姜嬷嬷也连叫了两声阿弥陀佛:“表少爷和表小姐,连带我们王妃,都是有福气的!”
“是啊,有福气,他们都有福气,否极泰来!遇难呈祥!”
马车一停下,何湘宜以为祺姐儿会飞奔下去,撞进太王妃的怀里,就好像她见到多年未见的爹爹一样。
但让她没想到的是,谢祺却要丫鬟小心翼翼扶下去,回头又拉了谢霖,才迈着小碎步上前。
太王妃早就等不及的迎下台阶。
妹妹拉着哥哥的手,刚要给太王妃行礼,太王妃已哭着将他兄妹二人抱进怀中。
“我的心肝肉啊,心肝肉啊!”
听太王妃哭,周围众人也不由心头泛酸,眼眶盈眶。
大家都听得出,太王妃这哭声里不仅有对外孙的思念,也有对女儿的哀思。
何湘宜也拿帕子擦了擦眼角,她也想爹爹了,可却再也见不到爹爹了……
天下之大,上穷碧落下黄泉,永远也见不到了……
太王妃哭,谢祺也在哭,只有谢霖在傻笑。
“妹妹你怎么哭了?老嬷嬷,你怎么也哭了啊?”
“啊,不要抱啦!霖儿都要被勒死了,要被勒死了!”
姜嬷嬷劝道:“太王妃,别哭了,咱们这可还在街上呢!接了表少爷和表小姐回来是好事啊,快回去吧,快来快来!”
众人被劝下,由姜嬷嬷领着进府。
太王妃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外孙,谢霖高兴的不得了,一蹦一跳的。
他还在问:“这是哪啊?真大,真好看!老嬷嬷你是谁啊!”
谢祺瞪他:“又忘了吗?这是外祖母,哥哥一路不是一直在念叨着,想快点见外祖母吗!”
“呀!外祖母!你就是外祖母?太好了,太好了!”
太王妃也高兴的像个孩子:“是啊,咱们霖哥儿想起来了?哈哈哈!”
何湘宜这才去仔细打量谢霖,这少年郎生的俊俏,像顾家的男人一样身高腿长。
穿着锦衣华服,戴着宝珠金冠,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一位偏偏俊俏的好儿郎。
但他行动间蹦蹦跳跳,说话时又呆呆傻傻,言行举止,如五六岁的幼童一般,是典型的痴病。
她以前可没听说霖哥儿有痴病,所以昨晚听到他哭,也着实吓了一跳。
众人说笑间进了松鹤园,谢霖坐不住,东看看西摸摸,众人追着他跑了好一会才把人捉住,用松柏枝在他身上扫了扫。
这是京中常用的,给人除晦气的法子。
下人给谢祺扫完刚要退下,太王妃又道:“给王妃也扫扫,免得在外面沾了不干净的东西!”
何湘宜笑了,她知道太王妃嘴里那个‘不干净的东西’是孙耀庭。
“这件事过去也就过去了,”太王妃拉着祺姐儿的手,坐在榻上,慈蔼说道:“以后不必想,也不要提,至于跟着你的人,你舅母会处置好的。”
谢祺点点头,依旧泪眼汪汪的,小手紧紧攥着太王妃的。
何湘宜算是看出来了,她方才下车不紧不慢,并不是她不思念外祖母,而是她在小心的试探和求证。
她似乎想知道,多年没来京城,太王妃待她是否还和从前一样疼爱。
得到肯定的答案后,这才在她面前展现出晚辈的依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