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也知道我要在京城留很长时间?”
谢祺拿着扇子掩了半边脸,没好气的瞥她:“还在这里说我救命恩人的坏话,可见你也不是什么聪明人。”
“祺姐儿,我真是为了你好!”
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说出这种话来,感觉这话只有那些好为人师的狗男人才会说……
“你为了我好,难道孙将军就不是吗?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
谢祺说着,一双杏眸涌出两行清泪。
她本就娇花一般,一哭,就更让人招架不住了,当真可怜!
只听谢祺抽噎道:“这几日,我们一群人都是关在一起的,不管男人,还是女人!吃在一个房间,就连……”
作为恪守礼教的闺秀,排泄之类的词汇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,不过何湘宜也已经猜到了。
“虽然嬷嬷和丫鬟们,都为我遮挡……但我,但我,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!”
言罢,贝齿咬着朱唇,哭的虽然隐忍,但眼泪却汹涌而下。
莫说何湘宜心疼,就连一直对她充满敌意的画屏,也有点难受。
当着一群男人的面解手,虽然看不见,但声音和味道是藏不住的。
如此羞耻之事,足以叫一个闺阁女子死上一千遍了!
尤其江南还不像京城这样开化,男女之妨从小刻进了她们的骨子里。
谢祺能装作没事人一样,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教养。
何湘宜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,只轻声说道:“跟你关在一起的几个男人,回去我便将他们单独安排在庄子上,一生不得离开。我向你保证,这些事,不会再有别人知晓。”
谢祺的哭泣逐渐变回哽咽:“你没经历过这些,你根本不懂我当时看到孙将军是什么心情!”
“我觉得他比我父亲还要厉害!起码在那样的时刻,我父亲,我舅舅,没有来,来的是他!”
何湘宜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,只得作罢,她说的对,自己没经历过那些痛苦的和折磨,无法与她共情。
只是这位谢小姐看似柔弱,却又十分倔强,她有自己的一套真理,谁也别想推翻。
看来日后的相处,恐怕不会顺利。
车马辘辘,快速向京城驶去。
谢祺虽然还在害怕路上会遭遇不测,但还是在马车里逐渐睡去。
等马车到京城,车外鼎沸的人声猛的把她惊醒。
她好奇的掀开车帘向外看去。
太阳还没落山,因为天气热,这个时间街市上的人并不多,但这并不妨碍她看的津津有味。
身后的马车上,谢霖也探头出来欢呼,甚至还向过往行人打招呼。
一会是伯伯好,一会是小姐姐好,一会又是阿猫阿狗好,看样子,是完全从惊吓中好转了。
谢祺看着眼前的一切,也不由笑了起来。
何湘宜刚想向她介绍沿街的商铺,就见她不知想到了什么,眼眶一红,吧嗒吧嗒的又掉起了眼泪。
她悄悄和画屏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是一头雾水,到嘴的话也不敢说了,生怕又戳中小姑娘的伤心处。
等谢祺哭完,马车也到了誉王府。
太王妃一早得了消息就在门口等着了,看到马车出现,高兴的合不拢嘴。
“回来了回来了,太好了,我真是快要被吓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