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伤脑筋啊。
“哭啥?”
萧振东压低了嗓门,“你听听,那边的脚步声都没走远呢。”
一面说话,一面搂着毓芳往屋里去,“让人听见了笑话。”
“呜呜呜,”毓芳小声啜泣着,“我也不想的。”
她眨眨眼,眼睫上,还挂着晶莹的泪珠,“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个儿。”
“这么想哭?我给你委屈受啦?”
毓芳嗔怪,抬手捶了一下萧振东,“没有,你瞎说什么呢?”
“没受委屈,你哭啥?”
“呜呜呜,”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,那眼泪就跟发大水了似的,呼呼往下淌。
她张着嘴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,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,看的萧振东的心,都是软的。
没招啊。
弯腰,打横将人抱起,“哭啥呢?”
语调一缓再换,上了炕,还抱着哄,“是不是心里又瞎琢磨啥了?跟我唠唠呗。”
“呜呜呜,没、没瞎琢磨,我不想你死。”
毓芳抽噎着,“就算是我死了,我也不要你死,你好好活着,带着咱俩的孩子。
要是、要是你实在舍不得我,那就想我一年,等我周年祭日,你给我烧了纸,再找下家,也行。”
萧振东:“……”
他哭笑不得,怀了孕的女人,脑子里装的都是啥?
这都哪跟哪?
不扯淡吗?
“别胡说八道。”
萧振东啧了一声
,“那在家生的都没事儿,咱到了预产期,去医院,能有啥事儿?
别自己吓唬自己,什么死不死的,避谶,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,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那尽量克制一下。”
萧振东安抚的,“别瞎琢磨了,早点睡吧,明儿一早,咱们去弄鱼去,咋样?”
“啊?”
毓芳眨巴眨巴眼,“可是我现在还不困。”
萧振东心想,未必。
毕竟,刚刚情绪大起大落,还哭叽尿嚎了一场,按理说,睡过去是板上钉钉的。
五分钟不到,毓芳已经睡死了。
萧振东也撑不住了,拧了块毛巾,给毓芳擦了一把脸,也睡下了。
第二天一早,还是萧振东先起的炕。
毓芳一觉醒来,看着空空如也的炕床,人都傻了,“东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