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咱们抢收,赶在大雨之前,就把粮食收进粮仓的话,咱们也得勒紧裤子过日子。
还不就一点粮食?”
刘大金冷冰冰的,“田金花,你好大的口气。你可别忘了,当初,三斤小米,你就穿着破袄来我们老金家了。”
“啊啊啊!”那些卑微的过往被翻出来,田金花只觉着脸被抽的啪啪作响。
“刘大金,做人做事得讲良心。我嫁进来这么多年,为你生儿育女,操持家务,就算没有功劳,也得有苦劳。
你何苦用年轻时的旧事来戳我的心窝子?!
再说了,你又有什么好名声吗?”
老两口杀红了眼,揭起来彼此的短,那叫一个有来有回,“要不是你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,被寡妇的公婆抓住了,坏了名声,何至于要高价娶我?
你嘲笑我是被买来的,那你有本事,让那黄花大闺女心甘情愿的跟你啊!”
老两口你一言,我一语的争执、吵闹,令老刘家的儿子儿媳脸色变了又变。
咋说呢。
这些事儿,他们也不知道啊。
冷不丁被喂了这一口又一口的大瓜,那心情,啧啧啧,一个刺激该怎么形容啊。
可,随着二人的话题,又转到这被偷走的粮食上,儿子、儿媳的面色也慢慢开始变了。
咋说呢。
就很奇怪。
平时抠抠搜搜的,连人家摘了她一把小葱,都得追上家门,薅回来两把,还不算完。
得堵着门,骂个狗血淋头,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娘婆婆,在面对家里几百斤粮食被偷走后,第一反应不是找回粮食,而是拼命把这事儿往下压。
这个态度,就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了。
什么脸面不脸面的,别扯淡了,那有填饱肚子重要吗?
按照田金花的一贯作风,粮食被偷了,就算是来偷粮食的是阎王爷,她也得追上去,跟人家掰掰手腕。
至于她所谓的脸面……
等等,脸面???
众人咂摸咂摸,那视线交汇来,交换去,最后落到田满粮的身上,变成了一种清晰的厌恶。
是明悟。
咋说呢。
大家都不是傻子。
能让娘豁出去护着的,除了那位,还有谁?
……
萧振东看着陈少杰,笑了,“你觉着,是谁干的?”
陈少杰摸着下巴,咂咂嘴,咋舌道:“你别说,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真的一点头绪都没。
现在这老两口吵着吵着,反倒把我的思路吵清晰了。
这家贼是谁?不明摆着吗?”
萧振东点点头,继续道:“那家贼找到了,外面负责接应的贼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