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得亏是身上就一把刀,这要是能掏出来枪,老子还得挨一下子呗?”
说着说着,上手撕扯了两下刘老头,抬手啪啪俩大嘴巴子。
抽完了,还觉着不过瘾,掉转头,又逮着已经被自己的举动给吓成呆鸡儿的刘大壮,劈头盖脸扇了三下子,又踹了一脚。
到这,夏奇才跟大梦初醒似的,“哎哎哎!干啥呢你?有啥话不能好好说?”
他嘴上轻飘飘的威胁了两句,这事儿,也就算是过去了,“再动手,你也跟我去公安局,咱们坐下来好好唠唠。”
“对不住对不住,”萧振东打蛇随棍上,点头哈腰的,“我实在是太生气了,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。
那啥,我保证下次不犯了。”
说完,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,噼里啪啦,把那点屁事儿全都倒了出来,脸红脖子粗的,“他嫌我说话难听,咋不看自己家娘们干了啥事儿?”
“就是就是,”毓母站出来,扶着毓芳,呜呜就是哭,“他说自家断香火,那旁人家香火,就不是香火了?
这还是我闺女第一个娃,家里可稀罕了。”
夏奇知道,这事儿,就是一笔烂账,掰扯不清楚的。
干脆各打五十大板,当着大家伙的面儿,把老刘家乒乒乓乓训了一大通,“人在做,天在看,存了这丧良心的心思,难怪你们家没孩子。”
老刘家知道,自家拿了铁家伙,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,一咬牙,掏出三十块钱,要跟萧振东私底下把这事儿了结了。
那头得了信,匆匆赶过来的刘二美看着老娘贴身带了那一卷钱,粗粗估计,得有一百大几,只觉着天都塌了。
这些年来,没少托人给她捎口信儿,口口声声都是家里日子艰难,在城里的日子不好过,吃根葱都得花钱买。
她信以为真,自打嫁了人,那是巴心巴肝的贴着老娘。
有时候,大姐、三妹不乐意干,她还站出来,充当老娘的嘴替,跑在最前头闹完了大姐,折腾小妹。
反正,必须得给娘家拿钱,不然的话,就是不孝。
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,就算是大姐、小妹气的眼泪汪汪,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她闹了,跟姊妹俩的关系也恶了,好处都让娘家占了。
自己算啥?
算笑话?
算狗屎?
现在看看那一沓钱,再想想自家那揭不开锅的窘境,以及婆婆的厌恶,男人的离心,以及饿的嗷嗷哭的儿女。
刘二美只觉着气儿都喘不匀了,若不是还有点体面撑着的话,她恨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,抬手给自己两个嘴巴子。
蠢货!
废物!
你这些年来,到底在干什么?!
因着公安在,刘婶儿压根没防备,哆哆嗦嗦的数着钱,还没查清楚呢。
就觉着眼前一花,手里一空,扭头看,好家伙,钱已经被刘二美给拽走了。
她红着眼,手里死死捏着钱。
明明告诫自己,要淡定,别露怯,让外人看笑话。
可一张口,那带着哭腔的音儿,就从嗓子里倾泻出来,“娘,这就是你所谓的家里揭不开锅啊?
你这一把票子攥在手上,还要从女儿、女婿的牙缝里扣粮食,你怎么也不觉着亏心啊?”
“还给我!”
刘婶儿正气不顺呢,出门一趟洗个澡,找消遣,结果刚洗完澡,就在地上被人收拾成了泥猴子,这消遣掉转头,得从她身上薅掉一大块血。
疼的浑身上下哪哪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