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意思?”
毓母追问道:“啥好事儿?”
“我姐夫手里不还有一个工作吗?刚刚东哥跟我姐夫又跑县城一趟,回来就带了个好消息。
人家愿意换工作,而且,那工作还是我爹能干的。”
她咂咂嘴,唏嘘又感慨,“要我说,这保安的活儿多好了,平时,也就给人看看大门,那单位有小亭子的。
风不吹头,雨不打脸,要是没人来的时候,冬天还能自己烧水喝,夏天,有个遮阴挡阳的地界儿,不比咱下地干活强啊!”
毓庆:“……芳芳啊,你也少说两句吧。”
“少说干啥?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掉转头,对着仍旧懵逼,还没回过神的老娘道:“娘,我跟你讲,这活儿可不孬,人家是火柴厂的。
逢年过节的,随随便便发点福利啥的,就比咱们的好。
要我说,这工作,爹就得干!您觉着呢?!”
“啥?”
毓母惊呆了,不可思议的,“这老菜帮子窝窝囊囊了一辈子,临老临老也能混上一个工作?”
她惊喜的不行,连声哟哟,“哎哟我的妈呀,老毓啊!要我说咱们也别挑时候了,就趁着现在吧,带上东子家的大猫,上老祖坟那,给咱老祖家烧点纸钱、元宝啥的。
这还真是祖宗保佑。”
本来以为,这老毓家的出息,都应在孩子身上了,结果可好,这老帮菜也有份。
哟哟哟,真叫人惊喜啊!
毓庆臊的不行了,“去去去,我在乡下好好的,上城里干啥?没得让人笑话。”
“笑话?”
毓母一挑眉,对毓庆的话,不置可否,“你可拉倒吧,有什么好笑话的?
要我说是羡慕、嫉妒到眼红滴血才对。”
都在乡下生活这么多年了,谁不知道谁的德行?
提及此,毓母冷笑一声,翻了个白眼,掰着手指头给毓庆讲道理,“不说别的,就隔壁屯那个老王家的儿子。
乖乖,不知道转了几手人情,搭进去多少钱、东西,才弄来一个临时工的岗位。
他爹娘乐的,一出门,张嘴就是我儿子现在在城里当工人。
咱这,你不偷着乐,还不想干,咋滴?你要上西天啊!”
毓庆神色松动,“可是,咱这都一把年纪了,还往城里去干啥啊?!”
按照毓庆的设想,他充其量在县城里,帮衬着闺女、女婿把孩子带到一两岁,就能回家了。
可、可要是去县城工作的话,那下半辈子,不就拴在县城了吗?!
“我还想在乡下养老呢。”
“你个老东西!”毓母骂骂咧咧的,“好胳膊好腿的,身上的伤也养好了,不说想点法子赚钱,老想着养老!”
她叉着腰,也算是支棱一把了,给老伴儿训的那叫一个灰头土脸,“我呸,没钱的话,你养什么老?咱们全家上下都喝西北风啊?!”
说实在的,毓母早就发愁了。
家里除了上工,没有别的进项,刚开始的时候,还能撑一下,现在眼皮子底下又养个孩子,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。
那吃喝拉撒什么的,那样不要钱?
孙辈要花钱,儿女也要花钱,可家里的钱,只出不进,那就让人发愁了。
可毓母把这些东西,都藏在心里没说,多少个午夜梦回的时候,翻来覆去的躺在炕上睡不着觉。
现在,一个体面、又能来钱的路子就摆在眼前了,这老东西居然有拖后腿的意思?!
哈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