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色遁光撕裂云海,一路冲破层层云霞,直奔黄枫谷主峰而去。
南疆群山连绵,黄枫谷主峰高耸入云,常年灵雾缭绕,山门道韵厚重,屹立千年不倒,一派大宗气象。
可今日归来,张震岳心中却无半分往日的从容。
一路疾驰,他心中沉甸甸的,满是忌惮与凝重。
李乘风太有危险性了。
百余年筑基至元婴中期、天道筑基道基、疑似遭宗门之人暗算篡改阵基、隐忍百年不露锋芒……
随便一条拿出来,都足以震动整个南疆修仙界。
最可怕的是——此人极能忍。
明明手握证据,却偏偏不拿出来、不与人争辩、不咄咄逼人,只轻飘飘一句“你们宗门自己去查”。
这不是软弱。
这是底气十足的俯视。
是笃定黄枫谷只要想查,必然能查到肮脏旧账。
若是不想查,那就是黄枫谷理亏在先,他日一旦撕破脸皮,便是宗门失德,外面的修士无人会站黄枫谷这边。
短短一路,张震岳心神数次沉凝。
片刻后,遁光落于主峰议事大殿之外,此地乃大长老所在之地,平时极少有人来此。
殿外值守管事见是他归来,连忙躬身行礼。
张震岳抬手一挥,沉声开口:
“立刻通报大长老,震岳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,关乎宗门百年气运!”
值守管事见他神色肃穆,从未见过这位元婴长老如此凝重,不敢耽搁,立刻入内传报。
片刻。
“进。”
一道凛然、威严、不带波澜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出。
张震岳整理衣襟,大步踏入宗门最高议事大殿。
殿内空旷肃穆,道纹流转,灵气凝而不散。
正首蒲团上,坐着一名黑发垂肩、面容俊朗的男子。
正是黄枫谷坐镇底蕴,元婴后期大修士,宗门大长老!
温玄舟
整个冥山南边,能稳压张震岳这些元婴修士的寥寥无几,眼前这位,便是黄枫谷真正的定海神针。
温玄舟微微睁眼,目光平静扫来:
“何事如此慌张?域外异动之事,方才我已知晓,难道另有变故?”
张震岳躬身行礼,不敢有半分懈怠,抬头正色道:
“大长老,域外亡灵异动只是小事,我今日归来,是有一桩埋藏百年的惊天旧案,必须向您禀报!此事,比亡灵异动更麻烦!”
温玄舟眉头微挑,眼中终于掠过一丝讶异:
“哦?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