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被煞雾滤成昏黄,透过穹顶的骨窗洒落,在殿内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十二位长老分列两侧,气氛凝重。
元烈坐在左侧首位,独臂撑着骨杖,面色阴沉。
他身旁,元夕身着刑律长老的玄黑骨甲,腰间悬挂着象征刑罚权的断骨鞭。
目光如毒蛇般,盯着骨座上的阳辰。
阳辰没有坐下。
他站在骨座前,素白长袍纤尘不染。
手中把玩着一枚灰白色的玉简。
仿佛今日只是一场寻常的议事。
阳大人,元夕率先发难,声音洪亮,刻意让殿外的守卫也能听见,您以客卿身份,暂摄族长大权,已逾五日。”
“这五日间,您开放祖井、收容流民、传授外族功法,桩桩件件,皆违祖训!
元部落千年基业,岂能容一个外人肆意践踏?元夕踏前一步,断骨鞭在腰间晃荡,今日,我以刑律长老之名,请阳大人交出权柄,离开元部落!”
“否则,按祖训……
按祖训如何?阳辰终于抬眸,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按祖训,当抽骨剥髓,逐出黑水域!元夕厉喝道。
好大的威风。阳辰淡淡一笑,他缓步走下骨座台阶,元夕长老,本座且问你,祖井开放后,元部落多了多少神皇境?
元夕一怔:这……
七人。阳辰竖起一根手指,五日前,元部落神皇境不过十四尊。”
“今日,二十一尊。”
“其中三尊,还是你刑律堂下的骨卫。
本座再问你,混居营建立后,每日有多少流民慕名来投?
……三百余人。
本座还问你,阳辰走到元夕面前,两人相距不过三尺。
他微微俯身,暗金色的瞳孔直视元夕那双躲闪的眼睛。
歧部落覆灭后,黑水域数十部落,为何无人敢犯元部落?
元夕额头渗出冷汗:是……是阳大人神威……
是本座坐在这里。阳辰直起身,声音骤然转冷,本座坐在这里,他们才不敢来。”
“本座若走了,元烈长老,他侧首,看向独臂的元烈,你这条断臂,能挡得住几个部落?
元烈面色铁青,独臂攥紧骨杖:
阳辰!你休要危言耸听!”
“元部落有元祖血脉,有黑水河,有……
有什么?阳辰打断他,从袖中取出那枚灰白色玉简,在指间轻轻掂了掂,有你们这群守着祖训等死的废物?
你——!元烈暴怒,周身气血翻涌,独臂骨杖重重顿地,阳辰!本长老今日便替元部落清理门户!
慢着。
阳辰忽然抬手。
那枚玉简从他掌心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