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模样,与赵清澜想象中的从容不同。
长袍下摆有几处焦黑的痕迹,像是被雷霆灼烧。
袖口撕裂,看起来不甚体面。
阳辰!赵清澜快步迎上前,眸中闪过一丝担忧,你怎么才来?
还有……你袖口是怎么回事?
阳辰驻足,暗金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歉意。
他拱手行礼,声音沙哑:
赵仙子,抱歉。
路上遇到些麻烦,耽搁了时辰。
麻烦?赵清澜素手紧握,麻烦来自谁?
王霸流、君不器,阳辰的声音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,还有十几个十二氏族的子弟。
他们……向本使讨要损失的赌注。
赵清澜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
天骄塔试炼,这些人押注阳辰输,结果血本无归。
如今输红了眼,竟当众拦路索要赔偿?
无耻!
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,素白长裙上的阵纹同时亮起,在周身形成一道流转的星图:
他们自己眼瞎押错了注,竟有脸找你要钱?
本姑娘这就去找他们算账!
她转身欲走,却被阳辰抬手拦住。
赵仙子,不必了。
本使已经处理过了。
赵清澜回头,看向他的眼睛。
暗金色的瞳孔中,紫黑纹路微微流转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。
她忽然明白,那些人的,已经被阳辰用拳头解决了。
你……你把他们打了?
他们现在,应该在找医师。阳辰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或者……在找地方哭。
赵清澜愣了一瞬,随即笑出声来。
你呀……总是这样。
她摇头,素手轻抚裙角:
走吧,姑姑等急了。
再不去,她可要亲自去寻你了。
————
赵府深处,听涛阁。
阳辰踏入阁门的刹那,瞳孔骤然紧缩。
他原以为,听涛阁这名字如此雅致,必定是亭台楼阁,流水潺潺,灵草芬芳,鸟语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