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阿娘呢?”猩元揉了揉雄崽的脑袋,问。
“阿娘死了,昨天死的。”雄崽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,但他还是尽可能坚强地没有哭出声。
母亲的离世,逼着一个年幼的孩子一夜长大。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。花洛洛宁愿雄崽能在幼时活得天真烂漫、无拘无束。
可雄崽知道,哭是最没用的,只有填饱肚子才是顶顶要紧的。这也是他的兽母临终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叮嘱:‘吃饱食物,活下去。’
雄崽抹了抹眼泪,嗅了嗅鼻子,硬挤出笑容,冲着花洛洛问道:“姨姨,可以把干肉饼给我了吗?”
“拿去吃吧。”花洛洛心里很不好受。
这么小的幼崽,已经知道为了食物、为了活下去,隐藏自己的情绪了。
“洛儿,如果米斯尔真的将带着疫病的兽弄进了中原,怕是疫情很快就会传播开来。
姒主公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举族迁徙,离开精耀城关的呀?”御姜敦摸着下巴边思考边说道。
没等花洛洛说话,小灰鸡突然眯着眼睛,神情严肃地问向雄崽:“崽崽,你娘是怎么死的啊?”
“这幼崽的兽母都已经死了,你干嘛还要提他的伤心事啊。”猩元瘪了瘪嘴。
“正是因为他兽母已经死了,我才更要问清楚。如果他兽母也是因为疫病死的,那他…”
经小灰鸡这么一提醒,猩元猛地反应过来,随即一把从花洛洛怀里抢过幼崽,顺势就抛给了姒丁。
“这是你们姒姓的幼兽,你俩抱着去。”又立马伸手拦在花洛洛身前:“洛洛,离他远点,他没准身上也带了疫病。”
“我没有得病!姨姨,我没有得病!”雄崽嗷嗷大叫,叫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我答应了阿娘,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,我没有得病!”
花洛洛皱了皱眉头,轻轻推开猩元,从姒丁怀里又把雄崽抱了回来:“他没病。”
“洛洛,你怎么知道他没病啊。啊呀~你别抱他呀,让丁戊抱着吧。”猩元还是担心得不行。
雌性染病非同小可。花洛洛又是不一般的雌性,她康健与否关系重大。
“他没病。
他一个幼崽,肯定比他兽母体弱。他兽母都死了,他还活着,可见他肯定没病。就算曾经得过病,现在应该也已经熬过来了,有抗体了。
没事的。”花洛洛解释道:“相比于他,孤现在更担心的是城关里的百姓,还有我们的军队。
还是不要让军队在城关里休整了,全部带出城关去。留几队兽在城关里挨家挨户查看,一旦发现得了疫病的兽,一律带去西面隔离。
赶紧把这件事告诉神医,请他尽快查验病情,对症开药。”花洛洛布置起来。
“你要救他们?!”御姜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:“疫病是会传染的,你要救他们,你也可能生病。
洛儿,依我之见,还是将这里得病的兽全都封锁起来,一把火把他们全烧了。这样疫病才能得到控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