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着一个女人,四十多岁,穿着一身素色旗袍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苏家的老管家,兰姨。
“兰姨?”苏衍皱眉,“她怎么……”
“玉佩是苏沐雪亲手给叶天的。”兰姨开口了,声音平淡,没什么起伏,“婚礼那天晚上,大小姐把玉佩塞进了叶天的枕头底下。”
苏衍的脸一下白了。
苏震北张了张嘴,哑了。
“我是看着沐雪长大的。”兰姨走进议事厅,手里端着一盏茶,放在苏震南面前,“她以为她在可怜一个孤儿。”
“她不知道那块玉是苏家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更不知道,叶天的母亲当年为什么把他放在孤儿院门口。”
苏震南猛地抬头。
“兰姨,你……”
“震南。”兰姨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,“你记得叶天的母亲叫什么吗?”
苏震南的脸色变了。
“她叫叶青玄。”
议事厅里鸦雀无声。
“二十年前,归墟暴动那次,是谁把归墟按回去的?”兰姨的声音还是平的,“你们苏家说是老爷子用命换的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苏震南的手在发抖。
“是叶青玄。”兰姨说,“她一个人走进归墟,把归墟的‘核’剥离出来,封在玉佩里。”
“然后呢?”苏衍忍不住问。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兰姨看了他一眼,“玉佩里封着归墟的核,叶青玄的心血是封皮。她把玉佩交给苏家,换苏家养她的儿子。”
“条件是,永远不要让叶天回京都。”
议事厅里静得能听见钟表的声音。
苏震南捂住了脸。
“大哥……”苏震北这时候也没底气了。
“我违背了她的条件。”苏震南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“我把叶天接回来了。”
“我想借着叶天和沐雪的婚事,把归墟的主动权拿回苏家。”
他的手放下来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我以为叶天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结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苏衍喃喃开口: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
苏震南站起来,走到墙边,打开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柜。
“准备钱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一半就一半。”
“苏家能活下来一个是一个。”
兰姨看着他的背影,没说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