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直却眉头一动:“您……”
汤秉乾摆了摆手。
“你们当时,是不是一边觉得我狠心,一边又知道没有退路,已经做好不要命的准备了?”
他看着几人,语气平平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用替我找什么借口,就这样吧。”
若火冷哼一声:“还知道自己歹毒。”
这话落下,殿内沉默了片刻。
裂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抬手摸了摸下巴。
“哦……”
他看向若火。
“两年前你从肙流出来,虽然重拾了修为,也能重新引动离火,却破天荒地没来找汤爷炫耀,反倒几个月都没理他。”
“原来是因为这个?”
若火转过脸,没说话。
玄谏翻过一页卷宗,语气平静。
“虽说院长伤了你的心,但也破了你的大限。”
“至少,你还能再多活近百年,不至于比我早死。”
若火的眼皮跳了一下,仍没接话。
汤秉乾看了他们一眼,笑了一声。
“算了,不谈这个。”
他收了笑意,低头揉了揉眉心:“是我信错了肙流掌门。”
“这一次,不能再让她牵着鼻子走了。”
他指腹按在眉骨上,停了一会儿。
“我现在算是知道,为什么上一任院长半句话都不肯多提肙流。”
“不好惹,也难缠。”
若火冷哼:“易学院是易学院,肙流是肙流,尿不到一个壶里。”
说完,他的目光在汤秉乾身上一落。
汤秉乾抬眼看他。
两人视线一碰,谁也没有说破。
那点藏在话里的偏袒,汤爷自然听得明白。
若火这句骂的是肙流,顺带也把汤秉乾从那只壶里摘了出来,气儿早就消了。
若火拉开椅子坐下:“我懒得跟你计较。”
裂霄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,一下直起身。
“哦!”
“难怪你们昨夜一个个都同意他们突然出发!”
他转过身,挨个看过去:“合着就留我一个人在那儿干着急,真以为你们都是表面兄弟呢!”
若火斜眼看他:“告诉你,不就等于告诉你宫里四千人?”
“你那张嘴,能憋到今天?”
玄谏在旁边又翻了一页卷宗,头也没抬:“他倒是能等到今天。”
“只是那斗篷人,今日恐怕走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