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秉乾似乎还想继续说,话到嘴边,却只是摆了摆手。
“罢了,现在多说无益。”
“无论如何,事情调查清楚之前,不能让他们再入肙流了。”
他垂下眼,沉默片刻。
“只是……”
几人都看向他。
汤秉乾的手指在桌角轻轻一顿。
“两年前……是我对不住你们了。”
殿内一静。
汤秉乾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。
“当初肙流掌门找我,说愿意让六宫首尊陪玄极六微一同入界。”
“我原以为,她既然敢开这道门,手里便一定留着退路。就算界内出了问题,也不至于真把人逼到死路上。”
“所以,我配合她演了那出戏。”
裂霄没经历过这事儿,今日头一回听到,脸色慢慢变了。
若火的眉头慢慢压低。
汤秉乾没有避开他们的目光。
“我故意让你们以为,这是学院与肙流共同定下的安排。你们不进去,便没有别的路可走。”
“说得好听些,是让你们自己做选择,说得难听些,就是赶鸭子上架,逼着你们一块儿送死去。”
殿内没人接话。
汤秉乾抬手,将那封信翻了个面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肙流所谓的退路,是什么六炁珠。”
“说只要用六炁珠与乾石共振,便能把你们从里面救出来。”
“可乾石一旦离开鲛泪湖,隐匿了四千年的易学院便会暴露在世人面前。”
他说到这里,手指在信纸上轻轻一压。
“或许会把坤石一并引出来?”
“呵呵,谁也不敢保证。”
“我又能怎么做?”
“我只能站在原地,看着你们自己破界。”
“把希望押在你们会自救,押在肙流掌门不敢真把你们逼死,也押在一个谁都说不准的奇迹上。”
汤秉乾抬起眼,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我知道,这件事对不住你们。”
“可若再来一次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还是只能这么选。”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汤秉乾靠回椅背,忽然又扯了扯嘴角。
“当然,幸好你们都回来了。”
“否则我这院长,大概也该卸任喽。”
若火的鼻翼轻轻动了一下。
玄谏垂下眼,随手将案上的卷宗翻过一页,像是没有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