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泡个澡。”
绳直被他拖得往前踉跄了一步,眉头微微一皱,到底没有挣开。
“你自己去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若火拽得更紧。
“我得找个人陪我一起不得劲儿。”
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。
玄谏仍站在原地,衣袖垂落,黑眸沉沉地看着传送台。
汤爷也没动,只偏过头,朝不远处的树影扫了一眼。
“人都走了,作不了妖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躲什么?”
树影后安静了片刻。
随后,枝叶簌簌晃动。
霹雳爪先从后面探出半张脸,紧接着,雷蟒、电蝰和裂霄也从树影里走了出来。
霹雳爪憋了一肚子气,刚露面便咬牙道:“……凭什么小宽能去,俺不能去?”
雷蟒侧过眼,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霹雳爪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卡住,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生闷气。
电蝰斜睨他一眼:“还不是怪你个蠢材,上次给艮尘喂药,嫌他喝得太慢,直接往肚子里灌。”
霹雳爪立刻瞪眼:“咋喝不是喝?是不是喝进去了?!”
雷蟒又看了他一眼。
霹雳爪终于闭上嘴,只在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。
裂霄始终望着传送台,紫袍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,脸色比树影还沉。
就在这时,山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不疾不徐,踩过薄霜时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契羽从晨雾里走来,右眼覆着鸦羽眼罩,肩后的长剑被雾气染成一线冷黑。
他走到阵台前,朝汤秉乾略一躬身,将信递了过去。
“院长,急信。”
信封没有署名,暗褐色,封口压着一枚深褐色的章——坤卦。
汤秉乾指腹在封印上停了一瞬,随即拆开。
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:
霜降日,界门开。
玄极六微,悉数入界。
下方压着一枚模糊的古印。
汤秉乾神色沉了下去,将信递给玄谏:“这……”
玄谏接过,扫了一眼,两人的目光在晨雾里短暂交错。
汤秉乾转向裂霄:“把他俩叫回来,乾宫汇合。”
话音未落,汤秉乾袖中乾炁微微一动。
下一刻,几人的身影已经从传送台边消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