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,玄谏提着一只黑木药匣进了院。
“高地不适,没有什么药能完全防住。”
他将药匣放到石桌上,逐层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定息丹、温脉丹、止吐丸、止痛散,还有几只装着护心药液的细颈瓷瓶。
每一格都已经贴好了名字。
“这些只能护住心肺、缓解不适。真到了喘不上气的时候,必须立刻停下,往低处撤。”
玄谏又取出一个单独包好的药囊,递给白兑。
“这是艮尘的。”
“他经脉里的三股炁息在路上若有变化,不能擅自添药。每隔两个时辰查一次脉,若灰气越过心口,立刻叫长乘扎针。”
白兑接过药囊。
“知道了。”
玄谏还没交代完,绳直又拎着一个极大的青布包袱走了进来。
包袱落在桌上,发出沉甸甸的一声。
风无讳立即凑过去。
“绳直师尊,给我带肉干儿啦?!”
绳直解开布结。
里面除了巽宫惯用的传讯符、引风绳和护目镜,还装着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瓷瓶。
包袱最底下,甚至压着几瓶颜色鲜绿的药丸。
瓶底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。
绿春,毒药,碰者死。
风无讳拿起一瓶,翻过来确认了两遍。
“嚯,这不是绿春压箱底的‘绿果果爆浆抹茶软糖’,实则‘超级霹雳一吃睁眼三天醒神丸’吗?”
他狐疑地抬起头。
“师尊,您怎么拿到的?”
屋里几个人同时看过来。
绳直神色不变。
“路上吃。”
“你从哪儿拿的?”
“借的。”
“绿春知道吗?”
绳直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即将知道。”
风无讳顿时乐了:“哈哈,师尊,您这借法,和我平时也没差多少啊。”
绳直看了他一眼。
风无讳立刻把瓶子放回去,悄悄往后退了一步,第一次对自家师尊过分端正的品行,生出了一点太迟的怀疑。
若火翻了翻包袱,竟又从里面摸出两包蜜渍青果。
他沉默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