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祖不亲自呈报?”
“她不是始祖吗?”
“失踪两年,院里的事不知道也正常……”
“那苗寨的事呢?怎么也让若火首尊替她说?”
“可惜了,从来就没见她上来过,还以为这次能见见呢。”
“长得倒是好看,中看不中用的…。。。”
声音来自后方,压得很低。
有人说完,旁边立刻有人碰了碰他的手臂,示意他闭嘴。
可六宫席位相隔再远,大殿终究只有这么大,总有零星几句顺着寂静钻进前排。
“同样是始祖,坎宫那位回来以后,虽然也没上台讲话,但谁敢多说一句?”
“这怎么比?坎宫这两年修为涨得这么快,用的五行循环,不就是他留下的吗?”
“那离祖留下什么了?”
最后一句落下来,附近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先前说话的人像是也觉得过了,没再继续。
可意思已经够明白了。
少挚坐在坎宫前列,即便不曾起身汇报,也没有人怀疑他有没有资格坐在那里。坎宫弟子敬他,玄谏也敬他。
两年来,坎宫沿着他留下的五行循环修行,整宫实力有目共睹。
可陆沐炎呢?
苗寨旧局由若火代她呈报,离宫过去两年的事务她也不敢接手。
若只看今日这场大会,她除了坐在离宫最前面,似乎什么都没有做。
“听说她从前只是个护士。”
“离祖这一世,是不是差了些?”
“我看不是差,是胆子太小。连上前说几句话都不敢。”
声音很轻,隔着大半座殿宇,陆沐炎未必听得见。
若火却听见了。
他右侧眼罩下的旧伤轻轻一牵,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一下。
只一眼。
那一片席位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若火没有替陆沐炎争辩。
苗寨里发生过什么,梵净山上又是谁挡在最前面,他比这些人清楚。
离祖也用不着靠他在这里争几句闲话,证明自己配不配坐在那个位置。
他收回目光,将离宫最后一项轮换交代清楚,转身回到席间。
经过陆沐炎身旁时,若火只说了一句:
“坐你的。”
说完,若火在她身边坐下,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她断断续续的听清后排说什么。
那些若有若无落过来的目光,还有若火方才扫向席间的那一眼,她都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