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推迟了两年的考核、修行、轮换与新生入院,如今总算能重新动起来。
有人抱怨贾郝仁,有人已经开始好奇这两年会攒下多少新人。
不管怎样,学院终于要继续往前走了。
等殿中的声音稍稍落下,汤爷才补了一句:
“但澹台旧案没有结。”
“艮石之事也没有结。”
“人回来了,只能说明我们终于有机会,把这条断掉的路重新接上。”
“接下来往哪里走,还要看诸位能从留下的痕迹里找出什么。”
乾鉴光幕上,那些尚未熄灭的红点、断在贵州群山中的时间刻线,以及指向季氏的旧契路线同时浮现。
它们彼此分开。
却又像被某种尚未显形的东西,隐隐牵在一起。
汤爷没有替众人下定论。
该说的三件大事已经说完。
接下来,才是六宫过去两年真正留下的东西。
乾宫重新安静下来。
头顶由夜明珠与各色宝石铺成的星穹仍在缓慢明灭。
汤爷脚下,合拢不久的黑白双鱼重新沿着阵枢转动。六宫炁息汇入青玉地面的金丝阵路,又各自流回原位。
汤爷看向契羽手中的总录。
“下面,“各宫呈报,择要说。”
“坎宫先来。”
管师父微微颔首,乾鉴光幕上的贵州山势随之隐去,只留下一枚沉静的“坎”字。
玄谏起身上前。
坎宫这两年清了多少暗线,策反过哪些澹台族人,忘川丹留下了什么隐患,余下几条线又准备如何继续追,他说得简明,没有一句多余。
契羽在一旁记下几处补充。
随后是艮宫。
艮尘仍在昏迷,这一宫便由山淼与岳峙共同上前。
山淼汇报院内事务与地脉封查,岳峙站在一旁,替他补上几处人员调动、伤亡与尚未封死的几处山口。
两人配合得已经十分熟练,说完,一同退回艮宫席间。
轮到离宫,陆沐炎下意识坐直了身体。
她是离宫始祖。
按理说,这种时候,她是不是也该站起来说些什么……?
可离宫这两年做过什么、死过多少人、余下的任务又该如何轮换,她都是昨夜才从总录里看到。
真让她上去,她能说的只有苗寨那几日。
陆沐炎刚要转头看若火,若火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安心。”
他走向太极阵枢,独眼望着前方,话却明显是说给她听的。
“离祖已将苗寨事项与我对接完毕。离宫事务,暂由我呈报。”
陆沐炎悄悄松了口气。
若火将这两年的任务、折损与后续轮换一一报完,没有给她留下半点为难的余地。
只是六宫席间,很快有几句压得极低的话混进衣料摩擦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