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谏平静地在纸上添了一笔。
迟慕声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:“我们这边,不仅仅是梵净山的时间有问题。”
他将另一张路线图推到中央。
“我们从进寨到离开,自己感觉只有七日。可外界过去的两年里,梵净山附近并不是完全没有异常。”
陆沐炎接过话头:“嗯,艮石、蜚气、蛊毒,还有蝮丫的出现,并不是互相独立的。”
“有人一直在等艮尘靠近那里。”
风无讳趴在桌边,难得没有插科打诨:“我听见的声音也不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。”
“有些在山里,有些在水下,还有些……”
他顿了顿,自己也说不清楚:“像是从很久以前传过来的。具体是什么时候,我也说不好,这玩意儿感觉太怪了。。…。”
白兑翻过自己记下的部分。
“那便把你听见每一道声音的时间和方位全部重列。”
风无讳看她一眼。
“啊?这怎么列?我哪知道外面过去两年啦?”
“记不住便写记不住。”
白兑语气冷淡。
“总比自作聪明,在脑子里乱补答案强。把能记住的先列下来。”
风无讳撇了撇嘴,到底还是低头重新写了。
少挚坐在一旁,大部分时候都没有开口。
只有当众人的叙述出现真正遗漏时,他才淡淡补上一句。
每一句都正好钉在最关键的空缺上。
玄谏与绳直核对澹台易钟两年来出现过的地点,柳无遮把苗寨一战中各人的炁息变化重新列了一遍,若火负责补充震宫留下的伤亡记录。
迟慕声不时问起他们离开后的事情,玄谏便将记得的部分一一说给他听。
陆沐炎坐在窗边,安静听着,偶尔在资料上添两笔。
长乘则将他们在苗寨的经历与院内两年的记录逐条对齐。
一张纸写满,再换下一张。
到了傍晚,桌上已经堆起厚厚一摞。
契羽准时回来。
不早一刻,也不晚一刻。
时辰掐得这样准,像是始终守在院外不远处,等着他们将资料整理完,踩点儿进门。
白兑亲手将整理好的资料封进长匣。
契羽上前接过。
两人的视线碰到一起。
契羽先垂下眼,向她行了一礼。
白兑没有回应。
他也没有停留,转身出了院门。
檐下几只信鸽同时振翅而起,跟着那道铁灰色身影掠过院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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