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手,将发丝拢回耳后,接过包子。
“没事。”
少挚也从另一侧屋中走出来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陆沐炎略显苍白的脸上,又顺着她方才的视线,看向白兑。
陆沐炎与他对视片刻,梦里的黑水又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。
那句“我梦见了一个奇怪的地方”已经到了唇边,她却始终没有说出口。
少挚看出了她心里藏着事,没有问。
他只安静看了她片刻,便移开了目光。
陆沐炎也低下头,咬了一口包子。
院子另一边,风无讳已经被柳无遮和绳直一左一右夹在中间。
他双脚稳稳踩青石,腰背挺直,双手结印,脸上的表情却像正在被人强行灌药,十分痛苦。
“…。。。我说两位师兄啊,我从天还没亮就开始练了,现在咋还不能结束啊?”
“你们记得吧?记不记得我昨晚已经练过了!?”
见两人谁也不理他,风无讳越发不服。
“我又不是什么巽祖八祖的,至于这么盯着吗?雷祖都没像我这样练过!”
柳无遮按住他的肩,冷声道:“定身。”
“我已经定了!”
“巽炁还在散。”
“一个驴一个栓法。我这是炁息活泼,怎么能叫散?”
绳直站在他面前,神色严厉:“归阳。”
他目光落在风无讳脚下的影子上。
“再走一遍周天。”
风无讳哀嚎一声,只好咬着牙闭上眼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!”
嘴上抱怨个不停,原本四处游走的巽炁却在两人的牵引下,一点点沿着经脉收拢回去。
……
热闹直到早饭结束,才真正退下去。
众人收拾完院子,一同进了艮尘的房间。
屋里的药气很重。
窗户只开了一道窄缝,晨光落在床沿,将艮尘的脸照得愈发苍白。
他安静地躺在那里,眉心始终紧锁,像是在昏迷中仍被什么纠缠。
眼下泛着沉重的青影,唇上没有半点血色,呼吸时深时浅。
偶尔,他的眼睫会无意识地颤动一下。
可始终醒不过来。
仿佛身体还留在这里,魂却已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拖去了极远之处。
长乘坐在床边,两指搭着艮尘的腕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