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起一片刚炸好的肉,吹了两下,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。
霜临一身冷肃,唇线依旧紧绷。
右颊那道伤痕两年过去只淡了一些,仍像一道没有彻底合拢的旧裂口。
他不饮酒,只握着一杯温水,杯壁的热气贴着指骨,却没能真正融化他身上的冷意。
漱嫁倚在廊柱旁。
她眉心那枚菱形血玉幽幽发光,玉色深处像有一线虫影缓慢游过。
与两年前相比,那些虫影安静了许多,可坎炁已经完整沉稳,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透出躁动。
她尝了一口金龟调的酱汁。
艳丽的唇角微微一挑。
“不错。”
金龟刚露出笑意,便听见她继续道:“就是不够毒。”
锅铲在金龟手里顿了一下。
“啊?”
潜鳞坐在旁边,嘴里含着一片乌木苦胆,周身都带着清苦药气:“不用听她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金龟手里的酱碗:“她说的毒,和你理解的不是一种东西。”
漱嫁抬眸看他:“你很懂?”
潜鳞面无表情地咬碎苦胆片:“吃多了,自然懂。”
幻沤站在最后。
他安静得几乎没有重量,面容仿佛被水汽晕开,五官总在视线边缘缓慢滑动。
风无讳转开视线片刻,再回头时,已经记不清他方才究竟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。
风无讳盯着幻沤看了半天。
“不是。”
“咱俩是不是见过?”
幻沤那张模糊的脸朝他转来。
“今日之内,你已经问过三次了。”
风无讳肃然起敬:“好本事,特别适合欠债。”
“为什么?”金龟在灶边问。
风无讳压低声音:“因为欠了也找不着人。”
幻沤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:“我就在你身旁。”
风无讳一愣,随即抬手拍了拍金龟的肩:“看吧,更适合了。”
角雨早就和风无讳玩熟了。
他也盯着幻沤看了足足三息,乌黑明亮的眼睛一眨,再眨一下,神情忽然变得困惑。
角雨扯了扯风无讳的袖子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谁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