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以身试毒!”
药尘恰好从旁边经过。
他发间那枝生着十七片叶子的枯梅微微一晃,带起一点极淡的苦香。
“试毒?”
他笑眯眯地停下脚步:“那不如交给坎宫。”
绿春眼皮一跳,立刻把剩下半块肉全塞进嘴里,含混道:“不必了,我忽然觉得十分安全!”
石听禅盘腿坐在门槛边,一手敲着木鱼,一手趁众人不注意,悄悄伸进蒸笼。
笃。
木鱼响了一声。
一只白胖包子也落进了他袖中。
疏翠看得清清楚楚,迟疑片刻,还是小声提醒:“听禅师兄,偷吃有损功德。”
石听禅垂眸看了看袖中的包子,又抬眼看她。
热气从包子皮上缓缓升起,沾在他鼻尖。
他又抬头看了看疏翠,神色极其庄严。
“酒肉穿肠过。”
“善哉,这是贫僧替它消业。”
风无讳从灶边探出半个脑袋:“你刚才不是还说,自己的肉包子丢了吗?”
石听禅捧着包子,神色悲悯:“正因失去过,才更知珍惜。”
风无讳看了看他身后空了一半的蒸笼:“你佛慈悲,珍惜得还挺多。”
“……”
石听禅低头,继续敲木鱼。
咚。
萦丝坐在白兑身边,低低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手中银丝穿梭如光。
银针从衣袖边缘进出,细细的线在她指间一闪,便将白兑破开的袖口重新收拢。
针尖偶尔碰到腕上的银饰,叮的一声,清脆得像远处风铃。
不多时,白兑的一截袖口便被缝好。
萦丝抬起眼:“首尊,两年没回来,衣裳倒比从前更容易破了。”
她声音柔柔的,尾音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
白兑垂眸看了一眼袖口。
针脚细密,几乎看不出曾经裂开过。
“路不好走。”
萦丝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追问那条路究竟有多不好走,只将最后一根银线藏进衣料,银线在指腹间轻轻一绕,打了个极小的结,替白兑轻轻抚平了袖口。
廊下,坎宫几人坐在另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