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隐蔽,若不仔细看,几乎无法察觉。
柔软脸颊还带着婴儿肉,鼻尖又小又圆。
乌黑细软的头发被豆绿色布条扎成一个歪歪的小揪,早已松得不成样子,几缕碎发支棱在头顶。
他一只手抓着明烬的头发。
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只布风车。
浅青、豆绿与灰白相间的布叶缝得并不完全对称,却极为结实。
院中原本只有极轻的流风,那只风车却在他手里慢悠悠地转着。
若火咬了咬牙:“角雨!”
“你爹知道你来这里吗?”
角雨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他,响亮回答:“知道!”
若火眯起独眼:“真知道?”
角雨立刻抿紧小嘴。
乌黑眼珠向旁边飞快转了一圈。
“娘知道。”
“那你爹呢?”
小家伙低下头,专心研究起手里的风车,装作根本没听见。
院中顿时响起一片压不住的笑声。
但长乘没有笑。
他的目光在角雨左侧内眼角那颗黑痣上停留了一瞬,又缓缓落到那只转动的布风车上。
院门处的风已经停了。
风车却仍在角雨手中慢悠悠地转了半圈,才一点点停下。
没有人察觉,长乘垂在袖中的手指极轻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这就是角雨呀?”
陆沐炎、迟慕声与白兑几人都围了过去。
角雨见忽然有这么多人看着自己,不仅不怕,反而挺起小胸脯,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。
“我!”
“角角!”
迟慕声故意问:“哎呀,角角是谁呀?”
角雨皱起小眉头。
像是完全不能理解,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还会有人听不懂。
他又用力拍了拍自己。
“我呀!”
“我就是!”
风无讳从人群后面探出头:“听明白没有?”
“这位的意思是,他就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