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还系着一条明显临时找来的围裙,俨然一副准备大显身手的模样。
一见众人,他便笑眯眯地作揖。
“艮宫金龟,见过诸位师兄师姐。”
“今日由我掌勺。”
“新调的酱料也带来了,保证诸位吃完以后,谁都走不动路!”
明烬站在他身侧。
两年过去,他已经二十三岁。
原本清瘦单薄的身形挺拔了不少,遮住眉眼的碎发也修短了一些,终于能让人看清那双总习惯避开旁人目光的眼睛。
他的指尖仍染着长年捣药留下的青紫草汁,腰间那枚烧焦的龟甲则被摩挲得愈发光滑。
明烬朝众人点了点头。
“离宫明烬。”
“见过诸位。”
只说了这么几个字,耳尖便已经隐隐泛红。
昭煊站在最后。
他依旧肤色冷白,鼻梁高挺,眼尾微挑,整个人像一团被白雪压住的火。
只是两年后的离炁已彻底沉进骨血,不再浮于体表,远比初入院时凝练。
左腕赤绳间悬着半枚红色琉璃火种,随着他的动作泛出一线温暖光泽。
他一手提着一只药箱,朝众人微微垂眸。
“离宫昭煊。”
“久别无恙。”
四个人依次见礼。
唯独明烬行得格外艰难。
因为他的脖子上还骑着一个孩子。
明烬刚一低头,小家伙便被晃得咯咯直笑,两只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。
“高高!”
“我高高的!”
明烬浑身顿时僵住,耳尖愈发红了。
“角雨。”
“别拽头发。”
直到这时,院中众人的目光才齐齐落到了那个孩子身上。
小家伙只有一岁多。
身上穿着一件浅青与豆绿相间的夹棉短褂,两条小腿架在明烬肩头,脚上那双柔软布鞋随着说话一晃一晃。
他生着一双极大的杏眼,眼珠乌黑明亮,眼尾微微上扬。
安静看人时显得格外无辜,一旦起了坏心思,那点机灵便会立刻从眼睛里冒出来。
左侧内眼角落着一颗极小的黑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