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还揪着裂霄的头发,非问他夜宵能吃他爹为什么不能吃!”
“裂霄不答,他便跟着追了一整日。”
“那张小嘴,一刻都不肯停。”
“死人都快让他说活了!”
院中顿时响起一阵笑声。
半空中的风无讳却不服了。
“不是~~”
“什么叫比我还能说~”
“我这叫能言善辩~那奶娃娃顶多叫~~牙牙学语!”
柳无遮冷冷道:“你一岁时,也未必有他安静。”
然后,他又补一句:“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,二百九十九。”
风无讳当场石化。
若火笑着摆了摆手:“总之,孩子如今养得白白胖胖,整个儿一混世大魔王。”
“早产那一个月,半点没耽误他长!”
长乘眼睫轻轻一颤。
原来如此。
大高这一世,竟是这样回来的。
没有再隔几十年、上百年,从茫茫人海中辗转归来。
而是在一个焦急混乱、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们的雨夜,提前落进了学院的怀里。
或许,真的是那场替雷祖挡下的劫,替他洗去了前尘里太重的苦。
有些命被雷劈散以后,反倒会被随后落下的雨,轻轻托回人间。
长乘没有说话。
只垂下眼,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陆沐炎却微微眯起眼。
她总觉得,长乘听见“角雨”这个名字以后,便有些说不出的异样。
不是惊讶。
更像是等了很久的一件事,忽然以一种远比预计更早的方式,应验在了眼前。
可长乘将情绪藏得太快。
陆沐炎一时也说不清,那一瞬间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另一边,风无讳已经转得晕头转向,却仍不忘继续八卦。
“所以说到头来~院长拿角雨压裂霄?”
“到底~怎么压的?”
若火这回终于笑出了几分真心。
“哈哈,还能怎么压?”
“那会儿,裂霄要领着震宫四千人堵住乾宫正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