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那个名字,动作却忽然停住了。
“角雨?”
他抬起眼。
声音仍旧平静,却比方才慢了一瞬。
若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“裂霄的儿子。”
“都快两岁了。”
长乘没有说话。
“角雨”两个字落下,他眼底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像有什么已经被埋入旧岁深处的声音,忽然跨过漫长的轮回,重新在耳边响起。
这一瞬,长乘想起了大高墓前那场寂静的风。
也想起自己站在碑前,对那个已经听不见的人说过的话。
“下一世,你名为角雨。”
“华北区入。”
“左侧内眼角黑痣,为巽炁。”
“巽宫,除你无二。”
“且宽心修行。”
那些话埋在墓前的泥土里,也被长乘埋在了心底。
当时,他以为这一卦至少要等上几十年。
轮回有序。
魂魄归渡,也总要经过漫长岁月。
没想到,才两年。
“角雨是谁?”
陆沐炎与迟慕声对视一眼,显然都没有听懂。
风无讳也在半空中艰难地扭过头:“啊~?角雨~是谁啊~?”
“听着像个挺会下雨的小孩。”
若火道:“你们忘了?”
“两年前哀牢山分路时,裂霄非要跟着你们走第二条路。”
“当时长乘没答应,就是因为桃醇已经怀孕了嘛!”
陆沐炎的神情微微一动。
那些被混乱与血腥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,也随之重新浮现出来。
哀牢山分路时,裂霄的确坚持要跟着他们走第二条路。
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含着眼泪拉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