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只是惑人的软与媚,而像万千细刃藏进了轻纱与甜香里,柔软之下,尽是看不见的锋利。
她没有像乾宫门外那些兑宫弟子一样高声呼喊。
只隔着一段距离,将白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确认她没有缺少什么,也确认她仍能稳稳握住手中之剑,胭爻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白兑看着她。
片刻后,也缓缓点头。
谁都没有多说。
下一刻,胭爻转身踏过屋脊。
雪白身影在层叠飞檐间连续几次起落,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她还要回去稳住兑宫。
但她已经看见了自己要看的人。
半空中,风无讳仍在一圈圈地转。
转了几十圈以后,他竟像是已经适应了,甚至还有心思同下面的人说话。
“不是~我就想问一句啊~~”
“咱们不是为了躲乾宫门口那帮人才跑的吗~?”
他的声音忽远忽近。
“我怎么感觉~这院子里,比乾宫门口还吓人啊~~?”
迟慕声仰头看他:“躲得了初一,躲不了十五。”
风无讳悲愤大喊:“我这是连初一都没躲过去!!!”
他们原以为,从乾宫后门逃出来便能避开六宫的人。
谁能想到,六宫那些真正管事的,早已绕开外面的弟子,直接堵进了长乘院里。
小宽先将昏迷的艮尘送进厢房安置。
长乘随之入内,替艮尘重新稳住气息,又在房门外落下一道隔绝的结界,这才回到院中。
若火也已经缓过那口气。
他在陆沐炎的搀扶下站起身,拍了拍袍摆上的尘土。
再开口时,声音终于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豪气。
“外边不用担心。”
“震宫那四千人,已经被裂霄硬压回去了。”
迟慕声微微一顿:“裂霄?”
提起这件事,若火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他回头看向绳直几人:“刚才院长那一招,你们都瞧见没有?”
若火一拍膝盖,独眼里终于浮出几分真切的笑意。
“挟角雨以令裂霄!”
“哈哈!”
“亏汤爷想得出来!”
绳直听见这句话,也低头轻笑了一声。
长乘原本正在整理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