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他才发现,不是他疯。
是这个世界本来就藏着另一套东西。
车里没有开灯,申屠鹤的脸隐在黑暗里,只有眼睛亮得吓人。
那里面没有平日里那点圆滑和算计,只剩下一种近乎失控的亢奋,和同样失控的恐惧。
这是什么?
神仙?
法术?
还是说,他们那些人一直想找的东西,真的存在?
他的心跳越来越快,快得胸口都发疼,喉咙也干得像吞了一把灰。
那种恐惧把他死死压在座椅上,可恐惧底下,又有另一股更可怕的兴奋往外冒。
他想笑。
胃里紧张阵阵痉挛,又想吐。
他想立刻冲下车,冲到那本书旁边,把它捡起来,翻开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。
他又怕自己刚一下车,就被黑暗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上。
他这辈子见过很多骗局。
见过人装神弄鬼,见过资本造景,见过所谓秘术被包装成商品。
可骗局再真,也不会让一本书,没有威亚和无人机,自己飞过半座山吧?
是真的。。。。。?
竟然是真的?!
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?
他太想笑了,可又笑不出来。
他太想喊了,喉咙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。
他不敢动,也不敢下车,更不敢追上小宽那辆车。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看到的不是“素材”,不是“异闻”,甚至也不是可以递上去邀功的一条消息。
这是门。
一扇真真正正改天换地的门。
而他,竟能站在门外,亲眼看见门缝里漏出了一点光。
那一点光太亮了,亮得足以把他过去几十年认定的世界,照得支离破碎。
申屠鹤的手一直在发抖。
不是一点点抖。
是从指尖一路抖到肩膀,连牙关都跟着拼命打颤。
他忽然意识到,他背后的那个斗篷男,或许早就比他走得更远。
也比他想象中更深。
就在他刚想到那个斗篷男的时候,他口袋里那个旧小灵通忽然震了一下。
申屠鹤猛地一抖,差点把望远镜摔了。
他抖着手摸出来。
屏幕发出惨白的光。
上面只有三个字:
老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