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没有再停留。
小宽重新启动车子,沿着山路慢慢退了出去。
车身转过林影时,长乘忽然抬眼,朝吊脚楼另一侧的暗处看了一眼。
少挚也几乎在同一瞬,淡淡偏了偏眸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只是那么极轻地一瞥,像早已知道那里藏着什么,也像觉得此刻还不必点破。
…。。。
…。。。
而吊脚楼里,龙乜三仍旧抱着罐子,又低低哄了好一会儿。
“睡嘛。”
“睡喽。”
“蝮丫也该歇喽。”
…。。。
…。。。
就在长乘和少挚眼神不经意掠过的地方——
吊脚楼另一侧更远的阴影里,还停着一辆车。
车窗后,有一支望远镜,正死死盯着吊脚楼门前。
是申屠鹤。
此刻,他握着望远镜,手指僵得发白。
他亲眼看见了。
一本书。
没有人碰。
没有线吊着。
没有机关,也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东西。
就那样被风托着,稳稳飞到了龙乜三的吊脚楼门口。
申屠鹤整个人像被钉在座椅上,连呼吸都忘了。
两年。
他跟着那几个人上山,只是在山里转了转,跟着又下了山。
然后,眼睁睁发现,外头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年。
一开始,他还试图给自己找理由。
山里信号乱。
路线不对。
有人提前安排。
甚至也许自己是被那个斗篷男下了药,昏迷了两年。
又或者,车里的那些人根本就是和斗篷人一伙的,故意说什么两年,故意演给他看,故意把他也一并拖进这个局里。
可现在,他亲眼看见一本书凭空飞过山林,稳稳落在一个老太婆门前。
那些他拼命找出来的解释,在这一瞬全都碎了。
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