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人肯和你一起往前走时,才会慢慢生出来的、近乎幸福的东西。
白兑沉默了片刻。
有些话,她原本并不想在这里说。
可到了这一步,也已经不必再去想,说出来会不会牵动谁,会不会影响谁的因果。
她现在要做的,只是开口。
把自己知道的,都放到他们面前。
不是再把所有事都独自压着。
而是终于肯让自己,和他们,一起站进同一场因果里。
她眼睫极轻地动了一下,终于抬起眼来。
“……我的母亲,唱若…。。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很轻,却一个字都没飘。
“是肙流掌门带出来的。”
什么?!
这句话一落,几人都愣住了。
不是寻常听见新线索的那种愣。
而是连长乘和少挚,都在那一瞬极轻地偏了下头。
长乘原本靠在树边,闻言眼神明显顿了一下。
这句话,显然也不在他所知的旧事里。
少挚坐在另一侧,褐眸淡淡抬起,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像冥冥之中,有一条极深、极隐秘、一直不曾真正显形的线,终于被这一句话轻轻震了一下。
陆沐炎几乎一下坐直:“肙流掌门?!”
她话一出口,自己先卡住了。
“不是……肙流掌门,不是四百八十年前才漏过面吗?!”
她脑子里那几条线瞬间乱成一团,忍不住抬手比了一下。
“等等,等等。”
“即使是肙流,年纪也完全对不上啊。”
陆沐炎看向白兑,实在难以理解:“唱若师尊……到底多少岁?”
白兑垂着眼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剑柄。
“母亲已经破了普通人的百年生死关。”
“但具体年纪,院内其实没人知道。”
几人都安静下来。
白兑停了一下,像是在从那些零碎又遥远的旧话里,挑出一条能说清的线。
“母亲说,她小时候,寨里遇过一场大旱。”
“水断了。”
“人快渴死了。”
她说得很平,可越是平,越像有些东西被压在字底下,没有露出来。
“她的母亲……”
说到这里,白兑抬眼看了陆沐炎一眼。
“就是你梦里的蝮丫。”
“她有使命,不能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