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拳头大小的暗紫色竖瞳中映出苏墨持剑而立的银白身影,以及远处正在加速赶来的归炽号。
幼崽犹豫了一瞬,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——它没有继续逃,反而掉头朝苏墨的方向奔来。
云牧的灵能波纹在这时再次抵达:“它说…苏大领主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。”
“让它跟着我们。”
归炽号在虚空中稍微停滞,苏墨可没有让他进入其中的打算,若是发生意外那就真的难以有好方法
幼崽蜷缩在归烬号顶部的角落,浑身鳞片炸立,尾巴上那道伤口仍在渗血,暗紫色的竖瞳警惕地盯着云牧,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云牧没有靠近,只是蹲在十丈之外,伸出双手,掌心朝上,将驭兽天赋的灵能波动调到最柔和的频段。
“你是紫渊兽王的直系血脉。”云牧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哄一头受惊的幼兽,“你的父亲或母亲,是四王之一。二十天前,渊主在核心区发动了清洗,四王全部陨落。你的同族子嗣,被渊主用召唤信号逐一猎杀,用血脉孵化某种东西。”
幼崽的竖瞳猛然收缩,喉间的呜咽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嘶鸣。
“你的灵能核心裂了。”云牧向前挪动了一寸,“我可以用灵能亲和帮你稳住伤势。不疼的,相信我。”
幼崽沉默了很久。
竖瞳在云牧脸上反复扫视,从云牧的眼睛看到云牧的双手,又从双手看到云牧身后舱门外苏墨的身影。
最终,它将那颗拳头大小的头颅缓缓低下,这是表达愿意的意思。
云牧长舒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靠近,将双手按在幼崽头部的鳞片上,一道温和的灵能缓缓渡入。
幼崽体内的灵能核心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纹,暗紫色的灵能浆液从裂纹处渗出,将原本纯粹的紫色染成了浑浊的灰紫。
“它伤得很重。”云牧头也不回地对舱门口说道,“核心裂纹至少有三道,最深的一道已经触及核心内壁。需要至少十天才能稳住伤势,要痊愈的话——”
“需要什么,列个清单出来。”苏墨走进舱室,目光落在那头幼崽身上。
近距离观察之下,这头紫渊兽幼崽的结构比远处看起来更加复杂。
鳞片间隙会渗出极细的暗紫色光丝,光丝在体表勾勒出繁复的纹路,纹路的核心汇聚在额头正中央,那里有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紫色晶石——那是王族血脉的象征。
晶石内部,隐约可见一道微型的人形轮廓。
苏墨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道微型人形轮廓与白帝剑魂晶石中的人形虚影姿态极为相似,只是更加模糊,更加幼小,像是一枚尚未孵化的种子。
“云牧。”苏墨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这头幼崽体内,是不是有什么东西?”
云牧的灵能探针深入幼崽核心内部,片刻后猛然收回,脸色骤变。
“它体内有一道封印。”云牧的声音在发颤,“封印下面,封着一缕渊主的灵能残片。那缕残片正在缓慢侵蚀它的核心,试图从内部将它同化。”
从内部炸开。
四王,四王子嗣,全部死于核心从内部被摧毁。这头幼崽虽然还活着,但体内那道渊主残片,就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