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炽号猛然转向,在暗紫色天幕下划出一道银白弧线,舰首直指三千光里外那抹正在拼命逃窜的暗紫色身影。
李军将舰体主引擎推到极限,归炽号如同一尾银鱼在漂浮的巨兽残骸间灵巧穿梭。
云牧已经跌跌撞撞冲到舰桥最前端,双手死死按在舷窗框架上,驭兽天赋全力释放,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能波纹从他眉心扩散出去,贴着虚空向那头紫渊兽幼崽蔓延。
“它感知到了!”云牧的声音猛地拔高,“它在回应我——不,不对,它在害怕,它分不清我是敌是友!”
苏墨一步跨到云牧身侧,右手按在他肩头,一道温和的法元渡入他体内,稳住云牧此时的状态。
自从进入此处地界之后,云牧的天赋一直是高负荷运转。
云牧全力朝那头幼崽全力表达自己的善意。
三千光里外,那头紫渊兽幼崽猛然一滞。
它的体型远没有成年王兽那般遮天蔽日,从头到尾不过百丈,通体覆盖着细密的暗紫色鳞片,鳞片间隙渗出丝丝银白光晕。
三根暗紫色触须状虚影从不同方向朝它绞杀而来,每一根都有数十里长,虚影表面流转着与能量云核心完全一致的螺旋纹路。
幼崽在虚空中翻滚急转,堪堪避开第一根触须的绞杀,却被第二根扫中了尾部。
暗紫色的血浆喷涌而出,在虚空中凝成一片刺目的血雾。
幼崽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,那声音透过灵能波纹传到云牧的识海中,尖锐得几乎要把他的神魂撕碎。
“它撑不住了!”云牧的鼻血流了下来,却顾不得擦,“苏大领主,它的灵能核心已经裂了,再不救——”
“雷战!”苏墨一声暴喝。
雷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舰首正上方。
手中七阶雷纹长枪猛然掷出,长枪化作一道粗如殿柱的蓝色雷光,横跨三千里虚空,精准地钉在第二根触须与幼崽之间。
雷光炸开的瞬间,触须前端的螺旋纹路被雷霆法则灼烧得剧烈扭曲,硬生生偏转了追击方向。
赵敢当紧随其后冲出舰桥,战斧高举过头顶,斧面上那枚银白灵玉骤然绽放出白色光晕。
深吸一口气,双臂肌肉贲张,将战斧全力掷出。
战斧旋转着破空而去,斧刃凝成一道银白弧光,斩在第三根触须的根部。触须被剑意撕裂,化作漫天暗紫色碎雾。
苏墨已经消失在舰首。
空间道则在他脚下炸开,银白色的空间法则光辉裹着他的身形在虚空中连续闪烁。
三千光里距离,他只用了两个个呼吸便跨越了三分之二。
阴阳五行剑出鞘的瞬间,七彩光华将整片暗紫色的虚空映照得如同虹霓降临。
一剑斩出,触须应声而断,断口处喷涌出浓稠的暗紫色灵能浆液。
苏墨左手探出,一道牵引光束将那截断落的触须收入储物空间,右手剑势不停,反手又是一剑斩在幼崽身后的追击路径上,将三根触须残骸彻底搅碎。
幼崽感知到身后的追击消失,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