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到忠子这儿了,哪能不喝点。”
“你别给人添麻烦。”
娟子转头冲加代笑了笑,“你看兄弟见笑了,他这个人你也了解,喝多酒就爱瞎说!净胡说八道。”
“嫂子你放心,跟我喝酒他耍不起来。我们俩当年战友,他就爱这口,每次剩下的酒都让他包圆了。”
说话的功夫,酒菜都端上来了。
加代把酒满上,俩人一碰杯就开喝,你一杯我一杯,边吃边唠闲嗑。
娟子坐在旁边也不插话,就听着俩人东一句西一句扯着。
几杯酒下肚,冯博嘿嘿一笑:“当年我家里条件不行,不像你们敢打敢闹的,我啥都不敢干。我妈总跟我说,家里条件不好,你就老实在部队待着,那是你唯一的出路。那时候我生怕犯一点错误。就说你那次把领导摁厕所里揍,给我乐坏了。对了,后来那老头儿哪儿去了?”
加代一听,当着战友提这事有点好笑,摆了摆手:“别提了,那是我老丈人,身子骨硬朗着呢。”
冯博当时就愣住了:“不是……哎呀我操,算我没说,算我没说!”
“我跟他闺女结婚了,孩子都有了。明天你跟嫂子上我家坐坐去。”
“行了行了,我这不知道嘛,你别挑理啊,咱不聊这个了行不行。这些年我还总念叨当年那事儿呢,不说了不说了。”
“兄弟,这些年你都干啥了?”
“没忙活啥,就开这么个小饭店,养家糊口呗。”
“小饭店也行。你信博哥一句话,钱不是最重要的,家里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行,挣的钱够养家就行。别总想大富大贵,钱多了容易被人盯上,那才是麻烦。”
加代点点头,歪头跟娟子说:“嫂子,到我这儿千万别客气,就跟自己家一样。”
“兄弟,我知道。”
娟子把闺女叫过来,拿个盘子每样菜都夹了点,领着孩子到一边吃去了。
加代见娟子把孩子领到一边,连忙开口:“嫂子,快让孩子回桌上来吃,哪能让小孩单独在边上对付。”
“不用不用,小孩子在哪吃都一样,你们哥俩好好喝你们的。”
加代看她挺实在,也就没再多劝。
冯博又把话扯回正题:“忠子,哥不跟你绕弯子,喝酒归喝酒,刚才跟你说的事儿,你给哥个准话。你这店里要是缺人手,就把我跟你嫂子留下。在哪出力不是出力,给你干我心里头踏实。我也看出来了,你这馆子目前生意不算好,我们一分钱工资都不要,就帮你搭把手,后厨前厅啥都能顶。哥嘴笨不会说漂亮话,就当哥求你了。”
加代没接话茬,端起酒杯冲他抬了抬:“博哥,先干一杯,事儿不急。”
冯博脸一下子沉了下来:“咋的?这是不打算留我啊?”
“我啥时候说这话了,你想啥呢。”
冯博这会儿也顾不上脸面了:“忠子你就给句痛快话,行还是不行?我现在是真难,再没个稳当营生,一家三口都快揭不开锅了。”
“博哥你这说的啥话。你大老远来北京找我,我还能让你饿着?一会儿吃完饭你跟我走。嫂子和大侄女就跟我自家亲人一样,吃住你都不用操心。”
“跟你走?上哪去啊?”
“博哥我就跟你交个底,这事儿我答应了。你在北京的吃住营生,我全给你安排明白,啥都不用你犯愁。”
一听加代应下了,冯博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落了地,长舒了一口气:“我操!有你这句话哥就放心了,来,干了!”
俩人酒杯一碰,仰脖全干了。
冯博抹了抹嘴:“忠子,哥跟你说句实在的,你就管我们一家三口一口吃的就行。我也不在你这长待,最多半年,等我那边那笔钱到账了我立马走,绝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“博哥你跟我还说这话,这不外道了吗?啥都别多想,在北京就踏踏实实的,有我一口吃的,就饿不着你们。有啥难处你就跟我说,不方便说的我也不多问。但你记着,只要我能帮得上的,你尽管张嘴。”
冯博摆了摆手,硬撑着面子:“没啥难处,我能有啥难处。当年当兵的时候,就数我脑子活。”
加代笑了笑:“那就行,你没事就最好,是我瞎操心了。”
“对了忠子,还有个事儿得麻烦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