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博进屋四处扫了一圈,这饭店装修得挺像样,虽说不算特别大,也就两层楼,但看着特别规整。
坐下之后冯博就问:“忠啊,这饭店是你开的?”
“对,我开的,对付干呗。”
“挺好啊,这地段房租不便宜吧?”
“还行吧。”
“我估摸着,一年下来怎么也得二三十万。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冯博瞅着加代笑:“我看你可一点不显老,还那么精神帅气。”
加代呵呵一乐:“我这都啥样了,都有点驼背了。对了,我还没问你呢,来北京干啥来了?”
冯博摆摆手:“嗨,没啥事,带她们娘俩过来溜达溜达。忠子,不麻烦你吧?”
“麻烦啥,一点不麻烦。吃饭了吗?”
“还没呢,正打算吃点。”
“那就是没吃呗。”
加代一摆手,把大鹏喊了过来:“大鹏,去安排几个菜。大侄女,爱吃啥跟你叔叔说。”
大鹏牵着小姑娘的手:“走,大侄女,跟叔叔到厨房看看,爱吃啥咱就做啥。”说完领着孩子就走了。
屋里就剩加代、冯博两口子,俩人唠起了家常,娟子坐在旁边也不多言语。
加代看着冯博:“博哥,你现在咋样啊,都挺好的吧?”
“我还行,在天津开了家火锅店,买卖比你这大点。呵呵,忠子,你这生意不咋地啊,怎么一桌客人都没有?”
“还没到饭点儿呢。”
“都晌午了还没到饭点儿?我瞅着咋就咱这一桌啊。也行,我们一家三口今儿正好给你冲冲人气,省得人家瞅你这店没人。忠子,你还跟当年似的,爱装大个,穿得西装革履的,整得跟大老板一样。”
“我就好穿这身,你又不是不知道,这么多年都这习惯。你还说我,你穿个西装,咋不扎领带呢?”
“操,我没买那玩意儿,买了我也不爱系。
行,哪天我送你一条。”
冯博转头跟娟子说:“当年啊,忠子可太他妈野了,揍领导、偷东西换酒喝,半夜翻墙出去跟人约架,啥都干。我那时候胆小,偷东西打仗都不敢去,可他每次有好处都想着我。不过我也没白沾他光,他写检讨、写情书,全是我替他动笔。你记不记得,有回你看上领导家闺女,还让我帮你写情书呢?”
加代赶紧拦着:“可别扯了,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,嫂子还在这儿呢。”
“操,还不好意思了?行,我不说了。忠子,你现在真挺好的?”
“我就那样,靠这饭店养家糊口呗。博哥,你们打算在北京玩几天?我招待你们。”
“哎呀,招待啥招待呀,咱们都是战友,你看我就实话实说吧,兄弟,我现在混的反正是不咋地,照你可能差远了。既然我们来北京了,我问问你,你这饭店用不用人?要是用的话,我们一家三口给你打工。你看你嫂子啥都能干,她以前也干过,在厨房打个下手啥的,绝对没有问题。”
“我不怕你笑话,我现在处境不太好。你看你这儿缺不缺保安,缺的话我就在门口给你看个门。我当服务员也行,孩子还小,我们也不要工资,你管我们一家三口吃住就行。”
加代瞅着他直乐:“博哥,你跟我搁这儿开玩笑呢?你不都是火锅店老板了吗?”
冯博脑袋一耷拉:“那都是老黄历了,现在他妈落魄了。”
“咋回事啊?遇上难处了?有啥事你就直说。”
冯博抬眼扫了下房顶,凄然笑了笑:“跟你说啥呀,没啥难处。就是饭店黄了,我跟你嫂子也没别的营生。刚才瞅你这饭店挺大的,就临时冒出来的想法。你要是用得上我们,我们就帮你搭把手;要是不用也没事。”
“我在天津干了几年火锅店,手里头多少还有点,四五十万还是有的!我寻思看看这头有没有啥路子,你帮帮我,我干点什么小生意都行。我现在闲得浑身发慌,都快憋出毛病了。”
加代摆了摆手:“行了博哥,别的先撂一边,先吃饭。边吃边整点,能不能喝点?”
一提喝酒,冯博眼睛当时就亮了:“行啊,整点。”
娟子在旁边捅了他胳膊一下:“你还喝?别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