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哥端起酒杯,冲满立柱举了举:“柱子,哥单独敬你一杯。”
满立柱麻溜站起身,手里酒杯举得比代哥还低:“哎呀哥,你这是干啥啊,这不扯呢吗!咱就碰一下就喝,整那单独敬的干啥,折我面子。”
“别别别,必须单独敬你一杯。”
“那行,我干了哥!”
满立柱一仰脖,一杯白酒直接灌下去,杯口朝下亮了亮。
没等他屁股沾着椅子,代哥就开口了:“柱子,有个事儿得麻烦你。”
柱哥脸上的笑僵了半秒,随即又舒展开:“啥事儿啊哥,你就吩咐。”
“是这么回事,我姑父在河北开了两家钢材厂。”
没等代哥往下说,满立柱哈哈打岔:“哎呀…钢材厂那可是好买卖,挣钱!不过哥啊,这事儿……我还真插不上手。”
代哥眼睛一斜:“你等我把话说完。”
“行行行,哥你说,我听着呢。”
“原先黑龙江这边好几个地市,都是我姑父供货。这阵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伙人,直接把市场给垄断了,货送不进来不说,连十一辆拉货的大车都给扣下了。柱子,这事儿你得帮哥搭把手,给指条明道行不行?”
立柱听完,装模作样皱起眉头:“谁扣的车啊?”
姑父在旁边接过话:“我也不知道啊,到地方就给拦下了,问谁领头的也不说。”
“那你得告诉我人名啊,连是谁扣的都不知道,我找谁去啊?大哥,这没名没姓的,你说我咋整?要不你再问问,问明白是谁,你告诉我,我这边好帮你递话。你放心,我跟代哥这关系,啥事儿都好商量。”
立柱这话音刚落,代哥盯着他看了两秒,笑了。
“立柱啊,在黑龙江这块,你满立柱打个电话,不管是谁扣的,他还不得乖乖给放了?”
“不是…代哥,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代哥一摆手,直接打断他:“你听我把话说完。柱子,你打个电话,他给你面子放了最好,要是不给面子,不用你出头,你代哥自己找他唠去。兄弟我也都带过来了?人要是不够,我再从北京调。”
“哥呀,你这是堵我嘴呢啊。”满立柱苦笑一声,“你让我咋说啊。”
加代故作惊讶:“怎么着?柱子,你知道是谁扣的?”
“我上哪知道去。”
“柱子,不能是你安排的吧?”
“哪能啊哥!”
满立柱赶紧摆手,“行了咱也别绕弯子了,现在就是想把车和货要回来,是这意思吧?”
“是。”
“那这么的吧代哥,我把丑话说在前头。可能你不太了解这边的行情,我也是刚拢过来没多长时间,现在周边几个城市的建材生意,基本都归堆儿了。说白了,垄断不就是为了挣俩辛苦钱嘛,我们本地这帮兄弟,就指着这个吃饭。哥你等我说完,先别急。”
满立柱顿了顿,看着加代的眼睛:“这个忙我能帮,车我保证给你要回来。但我把话撂这儿,就帮这一回,往后送货的忙我可真帮不了。现在规矩就立在这儿,外边的货谁也不让进。代哥,你看行不行?我就帮你把车和货全弄出来。”
代哥听完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慢悠悠开口:“柱子,你我都不是差事的人。这么多年了,哥从来没差过你的事儿,当然你也没差过哥的。就像你说的,咱哥俩的情谊永远搁第一位。我把话放这儿,地盘就这么大,圈子也就这么点人,能交朋友咱最好别当仇人。”
“柱子,能帮你就帮,不能帮哥自己想辙。我这姑父,说句实在的,就跟我亲爹一样,他的买卖就等于我加代自己的买卖。我不管这事儿是谁整的,有钱咱就一起挣。反过来,要是跟我玩混的那一套,那这钱我挣不着,谁也别想挣消停。”
代哥语气缓和了不少:“我也不是说要过来抢地盘,这头我姑父一共就两个钢材厂?你就让他可够送,他能送多些呀?你说是不是?”
哥,不是我驳你面子,这行里真没这规矩。外头想往里挤的货主全给我怼回去了,一个都没松口。这要是单独给你姑父开绿灯,转头其他人都堵我门口要说法,我没法交代啊?
这段时间不少道上的兄弟托关系找我,想蹭着往里边送点货,哪怕分点汤喝都行。我全给顶回去了,没商量,谁的面子都不好使,外埠的货一律卡在外头。
厚此薄彼的,最后全是仇家。代哥,你这属实是把我架火上烤。再说我身后还有白哥撑着局,人家对我不薄,有些话我没法跟你说太明。
代哥眼一眯,盯着他:“合着我大老远折腾过来,是白费功夫呗?柱子你给个痛快话。”
满立柱连忙摆手:“哥你别多想,不是不给你面子,是这事儿真的棘手。”
代哥瞅了他半天,:“我就问一句,这事儿你能不能拍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