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满立柱现在就不想跟加代见面,俩人关系早就不如以前了。
搁早年,加代一来哈尔滨,满立柱指定第一个窜过去接,现在是能躲就躲。
“立柱啊,哥挺想你的,另外还有点事儿想跟你唠唠。咱今天最好能见一面。”
满立柱寻思了寻思,实在躲不过去了:“那这么的吧,中午肯定是不行了,晚上我挤点时间,咱见一面行不?哥,真不是我跟你装,真是事儿赶事儿,脱不开身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你忙你的。那就晚上,晚上几点?”
“那就晚上7点吧!到时候我订饭店。”
“那行,立柱,晚上见。”
“哎…好嘞哥,晚上见。”
说实话,代哥啥人啊,电话里几句话就听出来了,满立柱不太乐意跟自己见面。
但代哥也没法说别的,总得见面把事儿唠开才行。
立柱撂了电话,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。旁边兄弟刘德柱一过来:“哥,多余跟他见这一面儿啊。”
满立柱斜了他一眼:“得了吧,电话都打过来了,话说到这份儿上了,不见面不好。他找我能有啥事儿?打仗?他明知道我现在不能帮他扯。要是摆事儿?他跟这边这帮人基本都脸熟,我还真想不出来他找我能有啥事儿。”
“哥,那晚上还去啊?”
“去,都答应人家了,不去显得咱怕他似的。去看看咋回事儿再说。”
就这么着,立柱跟身边几个兄弟交代了几句,心里也提前打了预防针。
到下午六点半,满立柱提前选好了道里一家挺像样的饭店,把地址通知给加代。加代领着人准时就到了。
大老远的,满立柱就从饭店台阶上迎出来了,挥着手喊:“代哥!”
代哥也摆手:“柱子!”
俩人上前“啪”地一握手,满立柱一脸堆笑:“哎呀,代哥呀,咱是不是得有一年没见了?”
“没有没有,也就七八个月。”
“哎呀,那也差不多少了。说真的,我长这么大没说想过谁,唯独想你!代哥,我多少次做梦都梦着你,对你那点儿念想,我都没法说了!”说完哈哈哈哈大笑。
“柱子,哥对你也一样。”
“是吗!”
满立柱一摆手,侧身让开路,“来来来,楼上请楼上请!这几个兄弟都太熟了,马三、丁健,都赶紧的,楼上坐。”
满立柱领着二十来个兄弟,跟代哥这边的人也都一一打了招呼。
表面上看,加代跟满立柱俩人好得跟亲兄弟似的。
姑父在旁边瞅着,心里暗自琢磨:我大侄儿可以啊,到哪儿都有朋友,都这么给面子。林永金也是打心眼儿里佩服,加代这人脉是真广,走到哪儿都有兄弟。
一行人呼啦啦进了包厢,落座之后,满立柱拿起茶壶,边倒茶边问:“哥呀,最近买卖咋样啊?”
“挺好的,你呢?”
“我这一天就对付过呗,大钱挣不着,对付个养家糊口就完事了。”
“柱子,你就跟哥谦虚吧。谁不知道你现在啥身价啊,还搁这儿跟我说养家糊口?”
“哥呀,我跟你可比不了。”
满立柱寒暄两句,一拍手:“行了哥,咱不说这些了。来,大家都坐,都不是外人。服务员,把我存的那酒拿上来!给我哥还有这帮兄弟都满上,能喝的今晚都多喝点。到哈尔滨就跟到自己家一样,我跟我哥之间,没有那些外道,兄弟情谊永远搁第一位!”
菜很快就上齐了,酒也都倒满了,众人举杯,当当当碰了一圈,就开始喝上了。
一边喝酒一边唠嗑,最开始谁也没提正事儿,你一杯我一杯,全扯些闲篇,唠唠最近江湖上的新鲜事儿,说说各自认识的朋友近况,东拉西扯的没个正题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满立柱是故意的,净扯些没用的,一会儿说哪个砂石场挣钱,一会儿说哪儿新开了个洗浴中心,绝口不提正事儿,明摆着就是躲着话题。
代哥心里明镜,你不提,我得提啊。就这么一直扯下去,唠到天亮也唠不到正事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