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…哥。”
“你再顺道问问姚洪庆,看他知不知道这码事。”
“行哥,我这就打给他。”
“好嘞,问完赶紧给我回信儿。”
挂了电话,加代转头拍了拍姑父胳膊:“姑父,别着急了,我估计快的话一会儿,慢的话明天一早就有信。只要摸清楚是谁干的,就好办。”
姑父嘬了嘬牙花子:“那边那人可挺牛逼。”
“咋个牛逼法?”
“永金之前找了哈尔滨那边警察的副局,托人打招呼都不好使。”
加代眉头一皱:“副局出面都没用?咋说的?”
“还能咋说,根本没给面子呗。人家那边就放话了,这买卖他们要干,我们这属于抢饭碗,不好使,就不让你干,爱谁谁。”
加代有点意外:“这么大能量吗?连对方是男是女、啥来头都没打听出来?”
“不知道,问了一圈人,都讳莫如深的,没问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“行了姑父,先不说这个,喝酒。这事儿我回去肯定给你查明白,等摸清底了咱再研究咋办?”
“大侄子,啥也不说了,这事儿姑父就全指望你了。”
“你放心就完了。”
爷俩接着推杯换盏,喝得也差不多了。沙刚那边一直到后半夜都没回电话,俩人也喝得差不多到量了,不能再喝了。
姑父送加代往门口走,边走边说:“大侄儿,姑父这辈子没求过你啥。”
加代赶紧摆手打断:“姑父,你别说这话,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。办好办坏我都尽最大力,最起码把被扣的车给你要回来。至于以后能不能接着送货,我再努努力,行不行?”
“大侄儿,姑父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,这事儿成不成,姑父都送你一幅画。你放心,你姑这两天出门了,我想办法把她那屋保险柜的密码锁弄开,给你偷出一幅她的封笔之作。是幅山水瀑布,老带劲了。我听说吉林衙门那一把老大想要好久了,你姑都没松口。我想办法给你整出来,就给你了。”
加代一听:“姑父你放心,大侄儿就算削尖了脑袋,也得把这事儿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“大侄儿,我啥也不多说了。说实话,这不是钱的事儿,我这么大岁数了,要那么多钱有啥用。我就是不想让我折腾一辈子的买卖,最后砸在我手里,干黄了。”
“行了姑父,你放心吧,我尽量想办法。那啥,我就走了。”
“行行行,你慢点走。”
加代转身,就走了。
等加代回到家,都凌晨一点多了,沙刚那边电话打回来了。
“哥啊,我打听一圈,有点眉目了。具体是谁扣的还没坐实,但摸着点影儿。”
加代一愣:“咋叫有点眉目了?你别跟我打哑谜。”
“背后这个老板是外地过来的,来黑龙江快一年了,姓白。现在这边工地、工厂的钢材,全是他一家供着。姑父这事儿不是头一份,也指定不是最后一份,好多外地供货商,都被挤兑走了。”
加代皱着眉问:“知道他啥背景吗?”
“不知道,问了一圈都说不认识这人。”
加代寻思了两秒:“刚子,你帮我分析分析,这事儿有没有可能,是满立柱干的?”
沙刚嘬了嘬牙花子:“哥啊,不瞒你说,我一开始也想到他了,但我觉得不太像。满立柱不能特意跟你作对啊,再说他也不知道,这是你亲戚的买卖啊。”
“我倒不是说他故意跟我对着干,就是觉得这手段太对味儿了。你想啊,外地厂家一个都进不来,来了就扣车、把司机打跑,明摆着就是要独吞黑龙江的钢材生意,说白了就是纯流氓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