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外,群友们正在全力突围,而基地里,江浸也在和桑塞尔的催眠术全力对抗着。
系统可以帮他屏蔽阻挡大部分的精神攻击,但并不是全部,江浸必须集中精神抵御来自科技带来的精神攻击。
桑塞尔的额头渐渐冒出冷汗来,他的助手面对始终无法突破的脑电波防御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。
“老师,这种情况……”
“闭上你的嘴!”桑塞尔扭头看实验区的大门,玻璃门透过去,走廊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,降谷零已经带着人离开了,“你们两个把设备停了,到外间守着。”
桑塞尔把人赶了出去,然后自己小心的接近躺着的江浸:“度亚戈?”
她呼唤着,突然间躺在床上的青年就睁开了眼睛,冷冷的盯着桑塞尔:“怎么,结束了?”
这显然是失败了,而且很彻底。桑塞尔想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意识这样强大的人。
其实桑塞尔实在是过誉了,如果不是有系统在,江浸到底也是一个正常的人类,这种精神上的攻击没有人能承受的住,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。
该怎么和波本交代?桑塞尔不禁想,而江浸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。
“在担心没办法和波本交代?”江浸说,桑塞尔有点诧异,但很诚实的点点头,“确实。”
江浸躺在床上说:其实我们没什么过节,对吧?不如我们互相帮助?”
“怎么帮?”桑塞尔抱着手臂问。
“不是说催眠有副作用吗?装一个听话的人小爷装不了,装疯子还不简单吗?”
降谷零满怀期待的在第二天来到了桑塞尔的实验区,桑塞尔见到他时脸上露出了非常严肃的表情:“虽然成功了,但很勉强。而且,我建议你最好先别去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降谷零怀疑的问,“出了什么事?”
还不等桑塞尔回答,两个人就听见隔着玻璃门传来的尖叫声。
桑塞尔马上转身,按下密码冲进去,降谷零紧随其后。当他看见房间内的景象时,瞳孔微张,而桑塞尔则是满脸头疼的样子。
房间里,江浸穿着白色的,单调的连体衣,他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块碎瓷片。他的脸上,衣服上甚至是手里的瓷片上都是血。
这血自然不是他的,而是倒在他面前地上的一个男人的,他的脖子被割开一个大口子,血还在汩汩的流着,尸体的身旁还有散落一地的饭菜。
发出尖叫声的是另一个女人,她端着汤碗,瑟瑟发抖的看着江浸。而江浸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“刚刚他说饿了,要吃东西。”桑塞尔看着满地狼藉,心想这疯子还用装吗?这可太疯狂了!
降谷零看着半张脸上都溅着血的青年,并不觉得恐怖,反而朝他靠近了几步:“阿浸。”
听见降谷零的声音,青年才把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。他似乎辨认了一下,接着丢下手里的瓷片,咧开嘴笑起来,并伸出双臂朝着降谷零而来。
这个动作像是要拥抱,所以降谷零也张开了手,准备迎接他。
然而当江浸到了降谷零面前时,拥抱的手臂变成了直直掐住降谷零脖子的姿势。速度之快,力道之大,让降谷零撞在墙壁上。
如此景象,让跟着降谷零的手下大惊失色,马上掏出了枪对准江浸。
被扼住脖子的降谷零却摆了一下手,他看着面前的青年,对方脸上沾着血,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降谷零,那是降谷零从来没在对方脸上看见过的表情。
或者准确的说,是没对他露出过的表情。不是在看仇人,而是一个陌生的、可以毫不犹豫杀死的人。
这比成为仇人还可怕。
“……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