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彻夜沉默的电话里,她甚至不知道南枝怎么会喜欢上自己。
秦嘉芜想,自己实在是落了下风。
从小她就不懂爱,如今她更加不知如何与爱人共处。
这样的笨拙,另她难受也委屈。
她最擅长的是推开人、伤害人。
恋爱之于她,像是院子里那只母猫生下的第一窝小猫崽。
那样柔软弱小,似乎轻轻一捏,就会呜呼的,温软的东西。
“秦嘉芜,怎么又不理我啊。”
南枝快步并肩上前,忍不住嘟起嘴,嗔怪似的撒娇道。
柔柔的调子有如电流,擦过秦嘉芜所有神经,心下一软,步子便放慢了些许。
南枝似有察觉,扑哧一笑。
四下无人,她伸出手指勾住秦嘉芜的小指。
“早上好,秦嘉芜。”
秦嘉芜硬邦邦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南枝勾得更紧了:“你对待喜欢的人就这态度啊?”
她的语调也如这根小指,弯弯转转,勾着神魂。
秦嘉芜连呼吸的频率都有些乱了,应得比刚刚还要僵硬。
南枝终是忍不住,哈哈大笑起来。
连清晨的鸟儿都被她惊得飞掠而过。
秦嘉芜又恼又气,一甩手,大步往前走去。
她还从未落到如此境况里过,一时连反应都拿不出来。
倘或这时有华阳学生路过,只怕会被眼前这一幕惊掉下巴。
堂堂校霸,被新来的转学生调戏得夺路而逃。
简直能登顶华阳历年大事的榜首。
南枝笑过之后,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,小跑着追上秦嘉芜,这回她直接抱住了秦嘉芜的手臂撒娇:
“校霸姐姐,别生气了嘛,是我不好,原谅我好不好?”
春季衣衫单薄,秦嘉芜的胳膊被南枝搂在怀里,隔着布料也能感知到那团惊人的软。
她一时无法分辨,南枝究竟是故意,还是不小心。
这人嘴上说着道歉,可做的事儿却惊心动跳的。
秦嘉芜似乎像个提线木偶,被南枝握在手里,南枝动动手指,她的全部心神就跟着晃来晃去。
但偏偏。
她不讨厌这样的感觉。
尽管不太熟悉,可她不讨厌。
“秦嘉芜,是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?”南枝下巴抵着秦嘉芜的胳膊,得意一笑,“我教你啊。”
昨晚桌下相握的手再度圈上她的手腕,将一枚微小冰凉的东西,塞进秦嘉芜的掌心。
她抬手一看,是一枚橙红圆润的柿子耳钉。
南枝点了点秦嘉芜耳畔,眉眼弯弯:“这个不好看,换我做的。”
“……你做的?”
南枝灿烂一笑,点点头,“是啊,好看吗!”
秦嘉芜耳朵上的那枚耳钉是一颗碎裂的玻璃,没有完整的造型,只是随意被她捡起,找人打了个底座,便戴在了耳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