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十。”
价格涨得不快,却很稳。
燕赤翎坐在角落,看着屠夫将那一线带晶纹的牛脊肉细细片开,肉色如温玉,肌理间泛着淡淡的银亮石纹,确实少见。
她没有急着出价,只端起茶盏慢慢喝。
最后,那份晶脊排被一位药铺掌柜以一百二十金青蚨拍走,说是要回去配温补丹。
紧接着,管事掀开第二块白布,露出后腿那一块腱心。
肉色偏粉,细筋如纹,油花极少,却透着一股极清的灵气。
“第二份,腱心两斤八两,起价八十金青蚨。”
“九十。”
“一百。”
“一百二。”
有人明显志在必得,价格一路往上。燕赤翎这才轻轻开口:“一百五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满室微微一静。
众人转头看她,见她一身灰鼠披风,衣着并不张扬,可那股沉静气度,绝非常客。管事连忙赔笑:“这位贵客出价一百五金青蚨,还有更高的吗?”
“一百六。”对面那名世家公子冷笑一声,显然不信一个陌生女子能压过他。
燕赤翎淡淡道:“一百八。”
“你。。。”
“一百八第一次,一百八第二次——”管事眼睛都亮了,“成交!腱心归这位贵客!”
那公子脸色有些难看,却没有再跟。
一百八金青蚨买两斤八两牛肉,已经远超市价,就算是稀有部位,也不值得再往上堆。
燕赤翎站起身,将腱心的锦盒接过来,指尖触到盒面的温玉,淡淡道:“送到流火轩。”
管事连忙躬身:“是!属下这就安排,保证一刻钟内送到!”
满堂客人看着她孤身一人付账、吩咐送货,却连随从都不带,神色之间都多了几分掂量。
没人敢问她是谁,可看这气派,又听是送去流火轩,便知不是寻常女眷。
燕赤翎没理会那些目光,转身便出了后堂。
刚走到前院,便听见侧门处传来一阵笑闹。
是几位年轻公子和女眷,刚从楼上雅间下来,身上酒气微醺,正围着一张长桌挑选饭后的甜点。
桌上摆着晶莹的冰晶酪、蜜渍果、雪花酥,还有盛在小银碗里的桂花藕粉。
“这个冰晶酪看着不错,给我来一碗。”
“我要蜜渍果,昨日吃过一回,至今还想着。”
“你们慢些,我听说今日还有限量的雪山菌菇包,皮薄得能看见馅,要不要加一笼?”
侍女们连忙应声,手脚麻利地将甜点装进食盒。
有位穿粉缎袄的女子回头看了燕赤翎一眼,见她衣着不凡,却一个人站着,便笑着招呼了一句:“姑娘也来吃点?今日的雪山菌菇包可好吃了。”
燕赤翎微微颔首:“不了,你们慢用。”
她没多留,继续往街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