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守兵她认得,平时进出城,虽说不为难她,可也总是冷着脸,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她还是第一次见他们这么低声下气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这就是权势啊。
同样的人,对着不同的身份,态度天差地别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顶级世家少夫人,一句话就能让守兵毕恭毕敬;
自己呢,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
人和人,真是没法比。
轿子在巷子口停下。
林穗下轿,冲轿子里的花洛连连道谢:“多谢小姐!您快回去吧,天太晚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花洛掀了点轿帘,看了看这破旧的巷子,皱了皱眉,“你就住这儿?”
“嗯,我和弟弟租的房子。”林穗点点头。
“我送你进去吧。”花洛说着,就让小凌扶自己下轿。
“不用不用,太麻烦您了!”林穗连忙道。
“没事。”花洛笑了笑,迈步往里走。
小凌小影跟在身后。
林穗只好领着她往里面走。
巷子窄,雪又厚,深一脚浅一脚的。
走到第三间土坯房门口,还没敲门,就听见房东的声音:“林丫头!你可回来了!我都等你半天了!”
房东王婶从门洞里出来,叉着腰,脸上没什么好脸色:“你这房租,都过期三天了!到底什么时候交?再拖我可就赶人了啊!这大雪天的,我这房子不愁租!”
林穗脸一下子白了。
她本来打算这两天发了工钱就交,可刚才给弟弟抓药,又。。。现在身上根本没多少钱。
“王婶,您再宽限我两天。。。”她小声恳求,“我工钱刚发,还没来得及换开,过两天一定给您,行不行?”
“两天两天,你都说多少回了?”王婶不依不饶,“我也知道你难,可我也得过日子啊。再宽限你,谁宽限我啊?”
“我。。。”林穗咬着唇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旁边的花洛忽然开口了,声音温和却有分量:“不就是房租么,多少?我替她交了。”王婶愣了愣,打量了花洛一番,见她穿得华贵,气质不凡,立刻换了脸色,笑着道:“哎哟,这位夫人是?欠了三个月的,一共是一百八十枚铜青蚨。”
花洛冲小凌使了个眼色。
小凌立刻拿出钱袋,拿了两个银青蚨递过去。
王婶接过钱,数了数,立刻眉开眼笑:“哎哟,谢谢夫人!林丫头,你可真是遇上贵人了!那没事了,我先走了啊。”
说完,扭着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