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所踩,并非石板或泥土,而是从细白如雪的珊瑚沙,混以金砂铺就,即便在冬日,也温暖干燥,行走其上,松软无声。
更奇异的是,庭院中竟有一小片热气氤氲的活水泉池,池边以各色暖玉、翡翠、玛瑙镶嵌出奇花异草的形状,池中并非普通温水,而是引自地下深处、富含矿物质的温泉,池内还游弋着数尾不畏温暖的珍稀锦鳞龙睛鲤,鳞片在灯光和水汽中折射出七彩光华。
整个院落,不见半分冬日的萧瑟,温暖如春,奇花灼灼,异草芬芳,奇石嶙峋,一步一景,极尽巧思与奢靡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而昂贵的暖香,混合了龙涎、沉香、以及数种珍稀花卉的气息,乃是由专门的合香师精心调配,据说有凝神静气、滋养容颜之效,日夜不息。
甘河步履从容地穿过这片富贵通天的庭院,对周遭价值连城的景致视若无睹,仿佛这一切只是他呼吸般自然的背景。
两名早已守候在正房廊下的美貌侍女,身着轻薄如蝉翼的鲛绡纱衣,内里曲线若隐若现,快步迎上,无声地为他褪下沾了寒气的外氅,动作轻柔娴熟,眼波流转间满是仰慕与敬畏。
她们是甘河众多侍妾婢女中的两个,是三年前晋夫人精心采买、重金调教后送来的,色艺双绝,尤擅歌舞与伺候。
正房内,更是别有洞天。
地上铺着厚达寸许的雪熊皮毛缝制的地毯,柔软温热,洁白无瑕。
室内温暖如夏,四角并非普通炭盆,而是四尊以整块温玉雕琢的异兽香炉,兽口不断吐出带着暖意的袅袅香烟。
多宝阁上,琳琅满目,夜明珠、猫眼石、寒玉雕、珊瑚树。。。珠光宝气,耀人眼目。
更有一整套玻璃水晶器皿,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梦幻的光彩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房间西侧,以十二扇巨大的琉璃山水屏风隔出的区域。
屏风后,水声潺潺,雾气氤氲。
那是一个以整块巨大的云岩掏空雕琢而成的浴池,池形如舒展的美人,边缘圆润光滑。
温润的玉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。
活水从池边一尊白玉美人怀中抱着的玉瓶中汩汩流入,带着适宜的温度。
池边随意散落着柔软昂贵的雪狐皮垫,以及数个鎏金托盘,上面放着水晶酒壶、夜光杯、时令鲜果,以及各种助兴的香料、精油。
此刻,浴池中已有数名女子。
有的仅以轻纱蔽体,在池中慵懒戏水,发出娇媚的笑声;
有的半倚在池边玉阶上,由侍女用珍珠粉混合花露轻轻擦拭光滑的背脊;
还有的披着薄纱,正在池边小几上抚弄一架小巧的古琴,琴声靡靡。
这些女子环肥燕瘦,各具风情,皆是二八至双十年华的绝色,有的是晋夫人为儿子搜罗的,有的是别人赠送的,有的甚至是甘河自己看中后设法弄来的。
她们在此没有正式名分,统称为房里人,唯一的任务就是取悦甘河。
她们出身虽不高,但姿色上乘,心思灵巧,且被刻意教导,懂得如何伺候男人,也懂得守口如瓶。
而她们,也安于这种锦衣玉食、却无真正名分的宠婢生活,只知尽心服侍,争宠固位。
见到甘河进来,池中嬉戏的停了下来,抚琴的住了手,所有女子纷纷起身,或羞怯、或妩媚、或大胆地望向他,莺声燕语地请安。
甘河目光在池中诸女玲珑浮凸、在温水和薄纱下几乎一览无余的玉体上扫过,眼中毫无波澜,如同审视自己拥有的、精美的器物。
他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径直走到池边。
立刻,两名身段妖娆的侍女上前,熟练地为他宽衣解带。
当最后一件衣物滑落,露出年轻精壮、线条流畅的男性躯体时,池边侍立的女子们,无论是否已侍寝过,眼中大多闪过一丝痴迷与渴望,但更多的,是驯顺与讨好。
甘河踏入温润的玉池,池水刚好没至胸膛。
他靠坐在池边一处特意雕琢出的玉质美人靠上,闭上眼,发出一声仿佛卸下所有伪装的、舒坦的叹息。
立刻,便有三四名最得宠、也最大胆的侍妾如同水中妖魅般围拢过来。
一双柔荑抚上他的肩颈,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;
另一双纤手浸了特制的香露,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;
更有一名容貌最艳、身段最丰腴的侍妾,端起一杯冰镇过的、猩红如血的葡萄酒,自己先含了一口,然后凑近甘河,以唇渡了过去。
甘河来者不拒,张口接过,手指却漫不经心地滑入身旁另一名肌肤最白、眼神最怯的侍妾的亵衣之下,肆意揉捏,惹得那女子娇躯微颤,嘤咛出声,脸颊绯红,却不敢有丝毫闪避。
池中水波荡漾,暖玉生香,活色生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