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灯柔和的光线,将两个影子放大、扭曲地投射在高高的、摆满圣贤典籍的书架上,形成一种极致亵渎与背德的视觉冲击。
甘河的胸膛紧贴着甘晚晴的背脊,他的手臂如同铁箍,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,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一种仿佛要将她揉碎、嵌入自己骨血般的狠劲。
他的唇流连在她汗湿的颈侧、耳后、肩胛,落下一个个炽热而清晰的印记,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,不再是平日沉稳的语调,而是充满了情欲的浑浊和某种黑暗的执念:
“晚晴。。。你是我的。。。知道吗?永远都是。。。”
“外面再乱。。。白家再狠。。。你也只能待在我身边。。。”
“这家。。。迟早都是我们的。。。谁也别想抢走。。。”
甘晚晴早已意乱情迷,美丽的杏眼半阖着,眸光涣散,脸颊潮红,秀发凌乱地铺散在锦褥上。
她柔若无骨地承受着甘河的动作,纤细的腰肢却下意识地随着他的节奏款款摆动迎合。
甘河那些话语,如同最烈的药,刺激得她浑身颤抖,破碎的娇吟和带着泣音的回应断断续续地从红肿的唇瓣中溢出:
“抱紧我。。。别放开。。。”
在这藏书楼的暖阁,这本该是家族体面与知识传承象征的圣地,他们却抛却了所有伦常礼法,沉浸在最原始、最堕落、也最炽烈的漩涡之中。
窗外的风雪,寅客城的血案,家族的前途,母亲的焦虑,此刻都被他们抛在脑后。
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汗湿的肌肤、迷乱的眼神、和交融的体温,只有这禁忌的、危险的、却令人沉沦无法自拔的沉沦。
这,便是甘家光鲜亮丽、富贵逼人的表皮之下,最不堪、最荒唐,也最真实的隐秘角落。
是财富与权势滋养出的扭曲之花,是安逸与封闭催生出的罪恶之果。
甘河在掌控家族、应对外部压力的重重焦虑中,在这里寻找绝对的占有和释放;
甘晚晴在被精心呵护却空洞乏味的生活中,在这里体验极致的刺激和被需要。
他们互相依存,互相索取,在这条不归路上越陷越深,用表面的欢愉来麻痹对未来的恐惧,填补内心的空虚,也加固那条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、通往毁灭的锁链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雨渐歇。
暖阁内弥漫着浓重的、餍足后的慵懒气息。
甘河粗重地喘息着,他将脸埋在她散发着馨香的颈窝,平复着剧烈的心跳。
甘晚晴无力地瘫软在锦褥上,藕臂却松松地环着甘河的腰,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背上轻轻划动。
她闭着眼,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,唇角却满足地微微上扬。
静谧重新降临,只剩下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,和窗外似乎终于小了下去的风雪声。
甘晚晴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慵懒沙哑,却依旧柔软,“家里这次。。。真的没事吗?白家会不会。。。”
甘河抬起头,在甘晚晴汗湿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,眼中的情欲和狂乱已渐渐褪去,恢复了平日的深沉与冷静,只是那深处,多了些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、近乎偏执的温柔。
“没事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,“一切有我。白家再强,也有规矩,也有需要。我们甘家,有我们的位置和活法。”他顿了顿,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,“你只需像现在这样,待在我身边,什么也别怕。”
甘晚晴在他怀中蹭了蹭,像只餍足的猫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对于甘河经营家族以及家中生意的能力,她似乎有着盲目的信心。
或者说,她并不真的关心外界的风雨,只要这个怀抱依旧温暖,依旧属于她,她的世界便是完整的、安稳的。
又温存了片刻,甘河起身,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衣物。
甘晚晴也懒洋洋地坐起,就着对方递过来的温热湿巾,细细擦拭着身上的痕迹,然后慢条斯理地穿回那身襦裙。
她的动作恢复了优雅,只是眉眼间那抹餍足的春情和略显凌乱的发髻,透露着方才的疯狂。
两人无言地收拾停当,暖阁内渐渐恢复了表面的整齐,只是空气中那未曾散尽的气息,和贵妃榻上凌乱的锦褥,无言地诉说着发生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