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!这又是闹哪出?”郝婆婆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躲到一个破箩筐后面,探头探脑地朝桥方向张望。
距离有些远,又有房屋遮挡,看不太真切,但能隐约看到桥上好多人影晃动,似乎打起来了。
还有奇怪的粉红色烟雾。
“杀人啦!抢劫啦!”郝婆婆心里咯噔一下,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躲回家。
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鱼。
但好奇心又让她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是哪些倒霉鬼在桥上打生打死?
该不会是。。。今天拍卖会得了宝贝的,被人盯上了吧?
乖乖!这要是真的,可是天大的热闹!
郝婆婆又怕又兴奋,缩在箩筐后,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,盘算着等会儿回去怎么跟巷子里的老姐妹添油加醋地吹嘘。
距离三元桥更近一些,位于桥北侧河岸边的一家临街小饭馆老陈记。
这家饭馆价廉物美,是许多脚夫、小贩、以及手头不宽裕的学子常来之地。
此刻,靠窗的一张桌子旁,坐着几个身穿官办书院学子服的年轻人,正是方砚的同窗。
拍卖会早早结束,他们几个家境普通,无力竞拍,便相约来此,用省下的饭钱点几个小菜,一壶浊酒,既是为方砚压惊,也是兴奋地交流着今日的见闻。
“了不得!四十八万!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堆在一起是什么样!”
“白墨少爷也真够男人!五十五万!就为救红颜!”
“要我说,那个赵爷才最吓人,深不见底啊!”
“对了,你们后来真没看见方砚?他到底跑哪儿去了?”
几人正说得热闹,忽然,窗外桥的方向传来一阵明显的骚乱和打斗声。
紧接着,一股甜腻的怪味随风飘了进来。
“什么味儿?这么怪?”一个学子捂住鼻子。
“外面怎么了?好像打起来了?”另一个学子站起身,凑到窗边朝桥上看去。
这一看,顿时吓得脸色发白。
只见桥上人影翻飞,刀光剑影,隐约还看到王越清正在与人搏杀,那辆玄色马车歪在一边。。。
“我的天!是。。。是白家少爷的马车!被人截杀了!”
那学子失声叫道。
“什么?!”其他几人也慌忙挤到窗边,看到桥上激烈的战况,个个目瞪口呆,心惊胆战。
他们都是普通书生,何曾见过如此光天化日下的血腥厮杀?
“快!快报官啊!”
“报什么官!没看到王家的人也在打吗?这。。。这怕是了不得的大事!”
“方砚。。。方砚不会也在附近吧?他刚才好像就是往这边走的。。。”
忽然有人颤声说道。
此言一出,几人脸色更加难看。
若方砚真的在附近,遇到这种杀局。。。凶多吉少啊!
联想到他下午离场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