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下一张石桌,两把石凳。
桌上摆着副棋盘,落满了花瓣。
他推开房门,屋里陈设简单,一桌一椅一床。
他把椅子搬到二楼凭栏处坐下,将太凡刀搁在手边小几上,给自己倒了杯冷茶。
一个婀娜女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。
脚步极轻,绣花鞋踩在木梯上几乎没声。
她将茶盘放下,提起茶壶重新沏了壶热茶。
茶香在晨光里袅袅升起,混着窗外飘进的桂花香,缠在一起,分不出哪是茶哪是花。
“公子,茶沏好了。”
杨小凡接过茶杯点头道谢。
茶很烫,隔着杯壁烫得指尖微微发红。
他吹了吹茶沫,呷了一小口,目光投向窗外。
屏栏下便是天凰城最繁华的街道。
人流如织,小贩挑着担子叫卖桃花糕,妇人牵着孩子在铺前驻足,修士三五成群走过,腰间挂着各式兵器。
再往远,街尽头是一片淡水湖。
湖面平如明镜,倒映着对岸山腰的天凰宗山门,层层叠叠的殿阁楼台,在晨雾里若隐若现。几只海鸟在湖面游着,不时把头扎进水里。
洳姑娘见他喝完一杯,又替他斟满,然后在对面盘腿坐下,双手搁在膝上,歪着头打量他。
“公子,难道你也是为了参加天凰洞来的?”
杨小凡放下茶杯,杯底轻磕石桌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天凰洞?”
“公子,你不知道?”洳姑娘眨眨眼,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,“天凰洞十年开一次。咱们天凰岛,每十年就热闹这么一回。四面八方的人都来,连一百零八岛都会派人过来。”
她声音软糯,尾音微微上翘,像撒娇却又不刻意,“大家都等着呢。算日子,也就是这几天了。”
“天凰洞里……有什么?”
“稀世珍宝呗。”洳姑娘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黯下去,“外面的人都这么说。可从来没有人走到过最里面。具体里面藏着什么,怕是没人知道。”
说完她低头绞着衣角,像是懊恼自己知道得太少。
杨小凡望着窗外,指尖在杯沿缓缓打转。
天凰岛突然涌来这么多外来修士,容双现身,天凰洞开启,天凰宗封城搜捕,所有事都挤在了同一个节点。
巧合?他从不信巧合。
“洳姑娘,跟我说说这个天凰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