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,嘴巴张了张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入微二重的护体元气,在擒龙手面前薄得像张纸。
杨小凡收手的刹那,精瘦汉子仰面倒下,溅起一片血与落花。
饕餮炉早已在他倒地前,将其全身精华连同入微法则一并吞噬。
眨眼功夫,尸体便成了干尸,海风一吹化作飞灰,混进了满地落英里。
“撤!”
黄脸汉子面色煞白,转身就逃。
他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。
矮胖汉子弯刀刚拔到一半,见此情景扔了刀就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两人很聪明,分头逃窜,一东一西。
梧桐林是他们的地盘,地形烂熟于心,只要钻进深处,杨小凡最多只能追上一个。
杨小凡追了。
他追上了东边的矮胖汉子。
太凡刀脱手飞出,刀光穿过二十丈距离,从后背贯入,前胸穿出。
矮胖汉子借着惯性又跑了两步,身体随即从中间裂成两半,内脏鲜血泼了一地。
又一枚武魂收入囊中。
他回头望向西边。
黄脸汉子的身影已消失在梧桐花深处,只剩远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轻,最终被风吹落花的声响彻底吞没。
杨小凡收回太凡刀,刀身上的血珠被刀锋自行吸纳。
他盯着刀刃上那抹暗红渐渐消散,沉默了片刻。
“该死。”
他狠狠挥了下拳头,拳风打断面前一株梧桐树的枝桠,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他一头一脸。
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
那人回去后,天凰宗必定倾巢而出。
天凰宗不是三山岛,以他现在的实力,还硬撼不了一个传承几十万年的古老宗门。
来不及多想,他转身就朝岛边逃去。
天快亮了,东边海天相接处泛起一线青灰。
梧桐林的夜雾慢慢散开,凝成薄薄的水汽,挂在花瓣草叶上。
远处传来几声海鸟啼鸣,短促清亮,像在催促。
走了整整一夜。
靴底碾过无数落花,衣摆沾了露水与花粉。
天亮时,他看见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