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双也不恼,收回手掩嘴轻笑。
笑声透过纱巾,清脆里裹着几分沙哑,像银铃里浸了蜜。
她回座端起酒杯,朝杨小凡举了举。
“敬肖公子。”她掀起纱巾一角,仰头饮尽。
碧绿酒液沾在唇上,烛光里亮晶晶的,像碎了小片翡翠。
杨小凡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。
酒液平静无波,倒映着头顶烛火,像一面小小的绿镜。
他端起杯,凑到唇边一饮而尽。
酒液滑过喉间,留下冰凉微甜的触感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说不清的余味。
饕餮炉在体内无声运转,将酒液裹得严严实实,一滴不漏。
“夜深了。”容双站起身,指尖捏住薄纱边沿轻轻一扯。
纱衣从肩头滑落,露出圆润肩窝与大片白皙肌肤。
她朝杨小凡迈进一步,脚踝上系着细银链,走动时发出极轻的叮当声。
“我服侍公子就寝。”
她的手,伸向杨小凡的领口。
杨小凡没动。
就那样坐着,双手交叠搁在桌面,拇指轻轻摩挲着虎口。
他抬眼望向容双的眼睛,嘴角微扬,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。
“不急。”
容双的手停在半空,距他领口还有三寸。
她歪了歪头,眼底掠过一丝异色。
这是她第一次遇见,在这个距离、这个时刻,还能说出“不急”二字的男人。
她收回手,退后半步,双臂环在胸前,歪头打量着他,像棋手端详一枚落错位置的棋子。
“肖公子还想聊些什么?”声音里的媚意褪了几分,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警觉。
杨小凡拿起桌上另一只空杯,倒扣在桌面正中。
他抬眼,目光越过杯底,直直落在容双脸上。
“聊聊。”他指尖轻轻一敲杯底,发出叮的一声脆响,“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烛火猛地晃了一下。
没有风。
可屋里所有物件的影子,都跟着那一下晃动偏了方向。
杨小凡靠回椅背,笑容不变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:“我可没兴趣,跟一个大男人共度良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