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……”
门自己开了。
一道香气涌出来,不是桃花香,不是脂粉香,是更沉更厚的气息,像深秋桂子,又像焚过的沉香混着檀木。
香气在鼻尖打了个旋,缓缓沉进肺腑。
龟公退后两步,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在长廊上越来越轻,最终消失在花木深处。
杨小凡站在门口,屋内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门槛上,拉得很长。
他跨过门槛。
身后的门,无声合拢。
屋内陈设简素。
一张床,铺着上好织锦,被面绣的不是鸳鸯,是一朵独枝牡丹,花瓣层层叠叠,在烛光下泛着暗红光泽。
屋正中一张圆桌,摆满美酒佳肴,碗碟皆是薄瓷,透亮得能看见烛光。
烛台只有一盏,搁在桌角,昏黄光晕将整间屋子笼得朦朦胧胧。
容双站在桌前。
一袭薄纱罩身,纱轻得能看见锁骨的弧度,和肩头那粒细小的痣。
脸上遮着纱巾,只露眉眼。
那双眼睛极亮,亮得不似烛光映照,倒像眼底自蕴着光。
杨小凡看见她的第一眼,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。
毫眸未开,可深处的直觉在警铃大作,不对劲。
“吴公子请坐。”容双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杨小凡在她对面坐下。
桌面不大,两人恰好隔了三尺。
她拿起酒壶斟酒。
酒液是碧绿色的,稠得像化开的翡翠,落进杯中叮咚作响。
倒酒时她身子微微前倾,薄纱领口滑下半寸,露出胸口一片白腻肌肤。
壶嘴忽然一抖,几滴酒液溅出,落在杨小凡衣襟上。
“哎呀。”她轻呼一声,放下酒壶伸手来擦。
那手伸得极慢,慢到每一根指节的弯曲都清晰可见。
身子跟着往前倾,重心偏移,像是下一秒就要跌进他怀里。
杨小凡连人带椅向左侧平移半尺。
她的手指落了空,只擦过一缕残余的体温。
“容双姑娘。”他坐得笔直,语气不重,却将三尺距离钉得死死的,“请自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