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笃。笃。”
指尖还在敲着扶手,频率不快,每一下都隔了整整两息。
岩浆在脚下翻涌,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。
洞壁上的火把被热气熏得摇晃不定,将画像上的年轻面容映得忽明忽暗。
二岛主终于抬起眼皮,看了画像一眼。
洞壁火把被热浪掀得摇晃,将悬挂的海兽头骨映得明暗不定。
二岛主仍坐在黑铁王座上。
面前的画像已不见,他指尖轻点,那幅画便化作漫天飞灰,粉末在火光里浮浮沉沉,像一群失了方向的飞虫。
洪丰垂首立在阶下,焦黑的面皮被岩浆映得发灰,像烧透的炭又被浇了冷水。
一百零八岛同气连枝,从来不是空话。
三山岛虽排名最末,实力不足道,可它冠着“一百零八岛”的名号。
这四个字便是脸面,谁动了,便是打整个一百零八岛的脸。
更何况这一次不是折损几人,是满岛尽灭,鸡犬不留。
多少年了。
马山群岛的浪翻了多少年,一百零八岛便横行了多少年。
不是没人试过硬碰硬,可试过的人,骨头都沉在了海底,缠着海藻,喂了鱼虾。
二岛主端坐不动,脸上没有半分怒容。
怒气不必写在脸上,画像成灰,便已是答案。
“传下去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连脚底的岩浆都似沉了三分,“一百零八岛各分岛、各岛眼线,有此人消息即刻上报。不得擅动。”
没说找到之后如何,可洪丰懂。
不许擅动,是因为擅动的都死了。
三山岛那两位,就是前车之鉴。
“是。”
洪丰躬身应下,正要退下,脚步忽然一顿,犹豫了一息。
“二哥,”他抬眼,眼珠在焦黑的脸上转了转,“天凰洞再有几日便要开启。今年……我们派人去吗?”
天凰洞。
三个字在洞府里打了个转,被岩浆的闷响吞了大半。
大岛主神龙见首不见尾,一百零八岛名义上尊他为首,见过他的人却一只手数得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