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装。”
童九盯着供桌后面的石板。
“这条路二十年前就断了。你们下去,会被水淹。”
韩魁道:“你去过?”
童九不答。
卫渊走到供桌前。
桌上的灰有些厚,可灰面上有一道很细的擦痕,从香炉后面一直拖到第三块青砖。擦痕旁边压着半个脚印,鞋底花纹细密,不是军靴,倒像是软底布鞋。
“最近有人来过。”
童九道:“送死人。”
“死人要吃药?”
卫渊伸手捻起擦痕里的灰。
灰里混着一点黄白色的油脂,还有很细的铜屑。
童九不说话了。
周朗在旁边展开那半截纸条。
“七、八、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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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渊看向童九。
“这是门号?”
童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是车号。”
周朗抬起头。
童九闭着眼。
周朗让赵恒把童九按在供桌边,自己从怀里取出一本军需旧册。
“天授十二年,北营押送车号,三百九十七辆。七八三号车,在哪一页?”
韩魁接过册子,翻了两页。
“北仓转运。”
“押送什么?”
韩魁的手停住。
周朗凑过去看了看。
“这里写的是,三十五名死囚,送往北仓。”
卫渊问:“车上有三十六个人。”
童九睁开眼。
周朗没有看他,而是迅速翻动手中的几本旧册。
一册是车号,一册是药材,一册是北仓入库。
三本账彼此对不上。
七八三号车那一天,药材领用是三十六人的分量。止血散四包,镇息散七包,退热汤料十二斤,另有一味名为“青芥根”的药,比正常押送三十五人多出整整一份。
周朗的手指落在账页上。
“谭满仓经手的。”
韩魁抬头:“谭满仓?”
“药材补单是他签的。”周朗道,“可车号册上没有他的名字,只有一个代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