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满仓不是唯一一个人。
这条线能续两年多,靠的不会只是一个副手。有人盖章,有人押运,有人改籍,有人负责在出事以后把证人装进药车。
是一群人。
也可能是一个组织,借着一群人的手做事。
童九。
卫渊转头。
你说甲三十六是给死人腾地方的活账。死人在哪里?
童九靠着墙,右手腕垂着。
地窖。
带路。
童九没有动。
你不是想查活人吗?
带路。
地窖里全是尸体。你们去了,也只能看见死人。
死人也有账。
账已经烧了一半。
那就看剩下的一半。
童九看了卫渊片刻,忽然道:摄政王,你不怕下面有机关?
卫渊说。
那还去?
所以只让你走前面。
赵恒在旁边咳了一声,差点笑出来。
童九脸色变了变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捆住的双手。
我走不了。
腿没断,手暂时不影响走路。
我若走错一步,会死。
那你最好别走错。
卫渊让军士解开童九脚上的绳索,只留下腕上的麻绳,另一端交给赵恒。
童九走到库房最里面,抬脚踩在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。
砖面往下一沉。
墙边的木柜向旁边滑开,露出一道黑洞洞的石阶。
一股凉气涌出来。
带着腐木和药渣味。
周朗拿灯靠近,看到石阶两侧每隔十步便钉着一枚细铜针。铜针只有指甲盖长,针尾嵌进砖缝,表面被油脂涂过,仍旧没有生锈。
卫渊从怀里取出高明带出来的那块湿布。
布角上的针脚绕成半圈。
石阶旁的铜针,也正好组成半圈。
林婉母亲留下的蘅草记号。
不对。